“秦先生,面子是别人给的,脸却是自己丢的,范董事长现在还能和你谈,就是给你这个面子,你不要得寸进尺在这里大放厥词,万丰地产现在已经被范董拿回来,到底支持谁范董自会衡量,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范良现在忽然冷静了许多,回想起秦逸杰刚才所说的话,不免有些恍惚,虽然自己和秦逸杰接触的时间不多,但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像表面上看起来这样大方的人,平白无故送15%的股权给自己,仅仅是兑换自己口中一句口说无凭的协议,这样的好事,这样的笨蛋,居然都让自己遇到,或许之前范良还会暗暗庆幸自己的运气,不过现在他已经完全不会这样想。
秦逸杰从一开始就在谈关于钓鱼的事,现在才明白,秦逸杰只不过是在暗示一些事情,如果自己真是秦逸杰钓到的鱼,那鱼饵。
范良抬起手示意葛怀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想了想淡淡的说。
“秦先生是故意把万丰那15%的股权送给我用秦先生的理论,鱼和人一样,都有自己不同的喜好,和各自的弱点,而我的弱点就是万丰地产,你知道我很迫切的想要拿回万丰,所以用万丰的股权投其所好,不错!秦先生这个鱼饵我的确很喜欢,姑且就当我是你的鱼,不过看看现在鱼饵我是已经吃了,但我好像未必被你钓到了吧,现在万丰是我的,或者说是秦先生喂给我范良吃到的,但是秦先生你又得到了什么呢,呵呵,我怎么发现,秦先生好像又犯了之前的错误,鱼饵喂太多,鱼如果吃饱了,还怎么会去咬钩呢,至少现在秦先生手中再也没有我范良感兴趣的鱼饵了吧。”
秦逸杰深吸一口烟,翘起腿睡意的靠在沙发上不慌不忙的笑着说。
“那也未必万丰现在到底是谁的,恐怕范董还言之过早,万丰地产被远成控股,其实范董只要收购股市上流通的零散股票,同样也能拿回万丰,但是你却一直没有这样做,因为只要你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和想法,方德隆都会大肆反击,你忌惮方德隆的手段,害怕他真的全力收购万丰股权,彻底控股万丰,而把你踢出局,因此长期以来范董只有隐忍,君子不夺人所好,呵呵,我就借花献佛成人之美,把从股市上收购回来的万丰股权送给你,让你可以重新独自掌控万丰,不过我这样做并不是打算真要把万丰送给你欲要取之必先予之,我是想要从你手中得到万丰!”
“从我手上得到万丰?!”范良大为不解的看了看秦逸杰,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文件上,拿起来瞟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的苍白,惊慌失措的表情让葛怀都大吃一惊,范良蠕动着喉结半天才说出话。
“你你已经持有万丰51%的股权?!怎么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不可能,这完全不可能。”
“万丰由远成控股,如果我想要去收购万丰的话,势必会引起方德隆的注意,像他这样老谋深算的人,一定会从中看出端倪,万丰是这盘棋的关键,胜败都在万丰身上,一旦方德隆看出我的意图,他一定不会让我拿到万丰,而你范董事长,你就不一样了。”秦逸杰愉快的笑了笑,从容不迫的说。
“方德隆知道你想要拿回万丰,或许在此之前他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但是今日不同往日,方德隆要想完成城南的全盘规划,是绝对离不开万丰的支持,所以对于你在下面的小动作,方德隆现在更愿意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在大的原则上,你不会行差踏错,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方德隆愿意在这个时候给你一些甜头,毕竟城南那700亩的开发价值,范董不可能不知道,而方德隆也是打算用这个当筹码,把你拴在和他同一条船上,即便你拿回万丰,但是看在共同的利益上,你还不至于倒戈相向,所以我要做的,仅仅是顺水推舟,把那15%的股权送给范董事长。”
“等万丰回到我手里后,你在暗中收购万丰,这样也就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了方德隆的视线。”范良重重的靠在沙发上,像一条被鱼钩紧紧钩住的鱼,怎么反抗也是无济于事。
“但是你要收购到万丰半数以上的股权这么大的收购计划,我为什么一点都没察觉到,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和完成的?”
秦逸杰弹着手中的烟灰平静的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
“一个星期前确切的说,是范董跟着我一起狙击远成集团的时候想要报复方德隆的人,我猜范董应该算一个吧,更何况还能顺便从他身上赚钱,这样的损人不利己的好事,我猜范董是一定不会放过的,其实我在安排狙击方德隆的远成集团同时,还部署了另一个收购计划,那就是收购万丰,范董事长你没有发现,就是因为你太贪心呵呵,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贪心,只不过我和范董看重的东西不同而已。”
葛怀仔细想了想好想明白了什么,惊讶的指着秦逸杰诧异的说。
“你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让我们知道你狙击远成集团的事,目的就是想要把我们引进去,如果万丰参与狙击远成,势必会调动资金,而你对万丰的资金情况想必之前也了解好了,很清楚万丰会从股市上抽离资金来参与狙击,而这个时候,刚好留给了你可乘之机,你的资金大量进入,刚好填补了我们抽离的那部分,所以万丰的股价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多的变化,可是你却可以吸纳到大量的万丰股票。”
“你故意不断吃进远成的货,又放出来。”听葛怀这么一说,范良也终于明白了秦逸杰的手法,神情极其黯然的说。
“刚开始我认为你是在试探方德隆的反击能力,所以我一直在你后面跟着,冒着被方德隆故意拉升股价的危险,宁愿增加自己收购成本也在所不惜,有你在我前面披荆斩棘,所以我并没想太多,前前后后也一直在赚钱我还在心里想,你的收购手法太幼稚,现在才明白,你是故意让我赚这部分钱,甚至不惜代价增加自己的风险,原因。”
秦逸杰对范良鼓掌,不以为然的笑着,脸上的表情轻松从容。
“范董终于还是想到的,呵呵,说实话当时狙击远成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其实我根本没怎么放在心上,方德隆资金匮乏,要收购远成的股权并不是件难事,真正困难的是如何让范董从中赚到大体上刚刚不多不少的资金这个也是我从钓鱼上学会的,呵呵,鱼饵太多鱼会饱就不会再咬钩,太少鱼又不上钩我暗中收购万丰,股价怎么都会有涨幅,这样的话你也会有所察觉,但是如果范董在远成身上赚取到和我抬高股价部分将近的资金,等你的钱从远成调回来的时候,刚好就能填补多出那部分资金的出入,所以你没有发现我收购了万丰!”
木已成舟,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事实上,摆在范良面前的那份文件正是九天世纪持有万丰股权的交易记录,确切的说,现在的万丰已经不是范良的,而是九天世纪的,或者说是秦逸杰的,范良无力的揉了揉额头,心灰意冷的合上眼睛。
葛怀态度的转变倒是让秦逸杰始料未及,刚才还趾高气昂的样子,如今已经变得谦逊和恭维,不过落在秦逸杰的眼里,怎么看都有些虚伪。
葛怀先是看了看沙发上有心无力的范良,想了想转过头笑意斐然的对秦逸杰说。
“秦先生既然现在已经是万丰最大的股东,而范董事长算是第二股东,其实万丰到底谁说了算并不重要,秦先生这样看得起万丰,说明万丰具有投资的价值和潜力,秦先生和范董都是想万丰的发展更好,从这一点上看,你们二位还是有共同点,而且秦先生今天到访,想必也不仅仅是只告诉我们这个消息,不知道秦先生现在有什么打算,既然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就用不着再相互算计推诿,还是那句话,和气生财嘛!”
范良重重的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他也无力回天,万丰刚从方德隆手中拿回来,现在又落到秦风的手中,都怪自己如同他说的那样,太贪心,一心想要从方德隆身上投机赚钱,否则也不会落入秦风的陷阱之中,说到底也是自己咎由自取,不过短暂的自责后,范良很快又恢复了商人利益至上的本色,既然主动权已经丧失在自己手中,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自己继续被动下去。
范良阴沉着脸瞟了秦逸杰一样,冷冷的说。
“对,说说你现在到底打算做什么,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得到万丰,该不会就是想跑到我这里来炫耀一下吧。”
秦逸杰吸完手中最后一口烟,心平气和的抬头微笑着回答。
“范董恐怕想太多了,我来就说过,今天拜访完全是给范董事长送礼来了!”
“送礼哼!”范良一声冷笑后强忍着气愤低沉的说。
“秦先生的礼我已经见识过了送给我15%的股权就钓到了万丰地产,这一次这一次秦先生又为我准备了什么鱼饵呢?”
秦逸杰翘起嘴角悠闲自得的笑了笑,很冷静的看着范良淡淡的说。
“鱼饵呵呵,范董事长太多虑了,我为什么还要用鱼饵呢钓鱼之前的确要给鱼吃鱼饵,不过,范董,你看过那个钓鱼的,在把鱼钓上来之后,还会给鱼吃鱼饵的呢。”
范良面红耳赤的倒吸一口冷气,一时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很显然现在在秦逸杰的心目中,自己的分离未必还有多重要,既然连鱼饵都没有了,足以可见秦逸杰已经彻底的控制了目前的局势,不但是万丰,还有自己和葛怀范良无力的苦笑,细细回想起秦逸杰最开始说的那番话,原来鱼和人果真是一样的,都有自己不同的喜欢,和各自的弱点,只要找到了能诱惑的东西,投其所好,即便是再精明的鱼都会上钩,而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会成为咬钩的那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