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简简单单的只有两三页纸,有条不紊的推到范良的面前。
“我之前狙击远成集团,承蒙范董事长看的起,跟着九天吞进了远成不少的货,还好,我幸不辱命没让这次狙击失败,想必范董事长也应该赚到不少才对!”
对于面前的文件,范良居然连看都没看,似乎在他心里,这样的礼物终究还是薄了些,不过秦风把话题扯到上次暗中狙击远成的事情上,范良多少还是有些顾忌,虽然方德隆现在已经今非昔比,所谓墙倒众人推,那个时候范良去打远成的主意,也完全是无可厚非,但是现在的形势陡转直下,方德隆已经逐渐掌握的主动,像一头养好伤的狮子,可能遍体鳞伤威风大不如从前,但是要咬死面前的猎物,或者说是危险到自己的敌人,或许没有谁会去怀疑方德隆的余威,范良是很恨方德隆,但远远还达不到敢明目张胆去挑衅他的程度。
秦风一上来就把这件事说出来,看来来者并非善类,范良重新在心里评估这房间里的形势,指头在膝盖上点了点,不紧不慢的说。
“钱我的确是赚了一些,不过还是要托秦先生的福,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看秦先生不但一表人才,而且做起事来也张弛有度,难怪秦先生敢向方德隆叫板,我也是信服秦先生的能力,所以进去跟着玩了几圈说到这件事,我都还没来得及感谢秦先生呢!”
范良并不避讳,因为他很明白,自己如果表现的越是在意,反而会让坐在对面的人有机可乘,还不如直截了当的先说出来,这样至少在心理上自己是占了先机。
秦逸杰根本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和范良过多的纠结,因为在现在的局势下,莫要说范良暗中参与了对远成集团的狙击,就算是范良现在吞掉方德隆旗下的任何一家公司,恐怕方德隆也不会说半个不字,比起这点损失来说,稳定住范良从而顺利的拿到银行的贷款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方德隆也不是笨蛋,范良动过远成集团,他心里其实早就心知肚明,只不过一直隐忍不发而已,如今掣肘于人,方德隆也唯有暂时在范良面前忍气吞声,比起城南开发的重要性以及所带来的利益,现在范良从他身上拿去的那些东西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蝇头小利。
秦逸杰直起身,认真的看了看范良和葛怀极其冷静的说。
“我一直都感觉和范董事长很投缘,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今天来除了给范董事长送礼,还有就是打算把我的计划说给二位听一听,我的经验尚浅,全当是我班门弄斧,不足之处还望范懂和葛总多加指教。”
“计划?!”葛怀一愣,很诧异的看了看秦逸杰,不管秦逸杰这样做是出于何种打算,但都让葛怀感到大吃一惊,在这间房中,似乎没有秦逸杰的盟友,至少现在葛怀相信范良更多是倾向方德隆那边,而秦逸杰竟然在自己潜在的对手面前摊开自己的底牌,这样的举动葛怀实在想不明白。
到底秦逸杰是什么意图,其实并不重要,范良现在倒是很想知道,对面坐着的秦风口中会说出什么样的计划,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坦诚相待的人范良绝对相信是应该没有的,除非秦逸杰是傻子,要么就是另有所图,不过范良怎么看秦逸杰都不像是傻子。
“秦先生既然愿意和我们开诚布公的谈,也是看得起我范良,指教就不敢当了,后生可畏,秦先生哪里还需要听取我们的意见,不过一起研究参详一下也未尝不可。”
“我现在手中持有远成集团24%的股权,而且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二位,我打算在三天后也召开新闻发布会,我将对外正式公布,九天世纪持有远成集团的股权份额,届时会宣布九天世纪入股远成集团,并且会立即召开新的股东大会和董事局会。”
“嗯!这样做也对!秦先生可以趁胜追击一举入主远成集团,不过按照秦先生的想法,从理论上讲没有太多的问题,只是你手中才持有24%的远成股权这个筹码是不是太少点,你想召开股东大会以及董事会,无非是想改组董事会,并借机在远成的董事局占据一席之地,凭借秦先生的实力来说,如果是三天以前或许还有把握,不过现在方德隆已经公开宣布在贷款的事情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他的难关似乎已经过去,你现在才走这步棋是不是未免太晚了吧,方德隆经营远成集团三十多年,根深蒂固,董事局里有超过半数以上的人是跟了他几十年的人,你说这些人是会支持你还是支持方德隆呢?”范良对秦逸杰所说的计划或多或少都有些失望,还以为他会有什么神来之笔的举动,其实这些步骤他早就想到,就更不用说方德隆。
葛怀倒是忽然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看秦逸杰,深思熟虑的说。
“秦先生前前后后做了这么多的事,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说句不好听的,事已至此秦先生恐怕也是骑虎难下,想要回头都不容易,刚才听秦先生的计划和打算,很显然并不怎么精妙,可以说大多都在意料之中,但是我看秦先生胸有成竹,莫非莫非秦先生还有其他的布局和安排?”
秦逸杰愉快的笑了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淡淡的说。
“范董和葛总可以直言教诲,实在感激不尽,想必二位都认为方德隆目前的赢面远比我要大,就因为之前把远成集团拖入困境的资金问题似乎可以圆满解决,银行的贷款只要批复下来,方德隆就能稳胜券,而且这个结果似乎已经就要实现,但是我却不这样认为,我可以大胆的说一句,方德隆是绝对得不到银行贷款的,至少他现在得不到!”
“为什么?”范良迟疑的换了一个姿势,紧张的看着秦逸杰沉声问。
“因为万丰地产很快就会宣布退出远成集团!到时候我想没有那家银行会敢把如此巨额的资金借贷给一个没有承建能力的公司。”秦逸杰意犹未尽的微笑浮现在脸上,异常认真的回答。
范良和葛怀面面相惧的对视一眼,疑惑不解的沉默了半天,秦逸杰说的原因,实在让他们两个都不约而同的震惊,万丰地产会退出范良都没想明白,为什么秦逸杰如此有把握,自己的万丰会退出。
“秦先生是想打算游说我支持你?!在这个时候退出远成?”范良用不确定的语气试探的问。
“不!范董可能是误会了,我所说的是万丰一定会退出远成,就算有没有范董的支持,这个结果是不会改变的!”秦逸杰笑了笑斩钉切铁的回答。
范良摸了摸下巴,慢慢意识到今天秦风来这里未必是对自己求助,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范良甚至都在瞬间有一种万丰地产真会退出的错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万丰地产现在好像应该是属于我的!”范良轻描淡写的点到为止,意图暗示秦逸杰不要把事情想的太简单,自己才是左右态势的关键,同时也在提醒秦逸杰要明白自己存在的重要和分量。
秦逸杰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漫不经心的放在嘴角,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
“还是先说钓鱼的事吧,刚才说到鱼饵,要想最快的时间钓到鱼,投放的鱼饵就成为了关键,可是鱼饵的投放也是门学问,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喂的越多越好,不过,我很快就发现,并不是这样,鱼饵喂太多的话,鱼吃的过饱后就不会在咬钩,当然也钓不到鱼,所以鱼饵不但要精挑细选,不同的鱼用不同的鱼饵,其实鱼和人一样都有自己的喜好,就好比人的弱点,只要找到了可以诱惑对方的东西,就不难对症下药投其所好,而且鱼饵太多不行,鱼会吃饱,太少的话,鱼又不会聚集在一起,因此必须掌握好数量以及分量。”
葛怀已经开始相信秦逸杰所说的垂钓心得,更多的是像在故意说给他和范良听,其深意溢于言表,范良皱了皱眉头镇静的说。
“秦先生似乎对钓鱼情有独钟,既然这样有经验,想必秦先生平时垂钓一定收获不小吧!”
秦逸杰点燃嘴角的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淡淡的说。
“钓鱼我是外行,刚出门不久,收获也谈不上多,不过有时候运气好点,往往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成绩,至少现在这房间里就有一条我钓到的大鱼。”
秦逸杰刚才还没有多少光亮的眼神,现在变得异常的犀利,目不转睛的落在范良的脸上,好像可以看穿一切,烟雾中秦逸杰那张脸变的有些模糊不清,范良始终都看不明白,身体一怔阴沉的说。
“秦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认为我是你在等待咬钩的鱼?”
“不是等待咬钩!呵呵,范董好像已经上钩才对。”秦逸杰笑了笑,意味深长的又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范良的面前。
“我之前送给范董万丰15%的股权,虽然范董答应我会临阵倒戈,帮我一起对付方德隆,不过范董到现在也未曾履行承诺呵呵,这也没什么,因为这样的结果也在我意料之中,范董是在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前辈,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当然运用的炉火纯青,但是说到底我也是一个商人,同样也知道赚取利润是最终的目的,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还不如靠自己要实在的多,更何况我送了15%的股权给范董,当然是希望可以得到更多的价值。”
葛怀极其气愤的拍案而起,指着秦逸杰怒不可歇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