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浓烈的烟草味缭绕在舌尖的感觉像你的吻,我记得这种美妙的感觉正如记得你的名字一样深刻,早已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用力掩盖的心扉之上。”
秦逸杰手轻微抖了一下,又一次习惯性的重重叹了口气,走到徐书瑶身边轻轻把手按在她肩头:“你这又是何苦呢,戒了吧!对你身体不好。”
徐书瑶苦摇摇头深吸了口烟,明灭的火光照亮了她脸上的无处隐藏的苦笑:“曾经也有想过,可后来才发现,原来这烟和你一样,我根本戒不掉。”
秦逸杰抚摸着徐书瑶的长发,轻轻的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身体上:“当初一直认为,以我的能力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贫瘠的生活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担负不起你的期望,也承载不了我的责任,所以,当初与其说是你没有坚持,还不如说是我宁愿放手,可现在,当那些曾经梦想得到的一切唾手可得后,我却并没有任何的得意和轻松,直到现在还是和曾经的我一样,只不过贫乏的东西换成了另一件而已,事实上我依旧是一无所有,书瑶,你所期许的憧憬我给不了你!”
“我知道的,逸杰!或许真如书上说的那样,你和我之间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而已,毕竟到最后结果还是有缘无分,我没想过要强求什么但求心安就好,也许就像你说的,有些事活在记忆里远比活在现实中要美好的多。”徐书瑶背对着秦逸杰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回过头微微笑着说。
“其实这次来,一是为了看看你,另外是把按照你的要求修改过主要参数的图纸交给你。”
秦逸杰眼睛一亮,没想到自己拜托徐书瑶帮他做的事这么快就做好了。
徐书瑶将装有图纸的文件袋递给秦逸杰,很担心的说。
“这份图纸和肖伟交给方志文的原图是完全相同的,只是其中的重要参数都经过修改,如果如果按照你手上这份图纸施工,楼盘就会因为数据偏差而导致主体架构倾斜倒塌,逸杰!你要想清楚,这样做可能会出人命的。”
“你放心我答应过你,我不会让这套图纸伤及无辜,我会妥善利用好的,难为你冒这么的险帮我,而且你从来没问过我,这么做的原因,谢谢你的信任,书瑶,你的这份情谊我秦逸杰永远都会记在心里。”秦逸杰淡淡的笑了笑柔声的回答。
徐书瑶转过头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轻轻拍拍秦逸杰的手,努力的从脸上挤出笑容:“时间不早了,你真的应该回去了。”
秦逸杰想了想不以为然的说:“没关系,我再陪陪你。”
“回去吧!我一个人静静就好,何况就算你人在,你的心也不在。”徐书瑶无奈的轻笑着说。
秦逸杰正想开口说什么,又看见徐书瑶缓缓地挪了挪身子,从烟盒里拿出最后一根烟点上,火柴划亮了暗淡的角落,徐书瑶脸上显露出那忧郁深深的痕迹。
秦逸杰没再说话,静静的看着在她口中吞吐的烟雾,感觉不安的烦躁和无助,还没等她将烟抽完,就转身离去,脚步很轻,姿势轻的象一只躲闪陌生人的猫一样。
然后,消失在逐渐掩蔽的房门缝隙里,没有了痕迹。
秦逸杰赶到酒吧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何光良的车早已停在外面,天空飘起细雨凛冽的夜风夹杂着潮湿的空气钻进他衣领中,秦逸杰打了一个冷战猫着腰快步跑进酒吧,何光良在靠近窗户的座位上向他招手,秦逸杰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刚坐下就去摸身上的打火机,却发现叼在嘴角的烟早已被雨水打湿,口里埋怨了一句,抬头就看见何光良一脸坏笑的递过来一支烟。
“你这个是什么表情?皮笑肉不笑的,有话就直说,和你这个大侦探玩推理我压力很大。”秦逸杰苦笑着说。
何光良忍不住笑出声来,摸着下巴极其晦涩的问。
“这可是你叫我说的,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给你道歉而已。”
“道歉?!你给我道什么歉?”秦逸杰有些迷惑的愣了一下。
“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怕是打扰了秦总的好事呵呵这次又是谁主动投怀送抱?”何光良饶有兴趣的说。
秦逸杰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脸上却露出得意的微笑。
“你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八卦的,亏你还是做侦探的,这点克制力都没有,我真怀疑你是怎么帮让办事的。”
何光良一边弹着烟灰一边笑嘻嘻的回答。
“什么叫八卦啊,这个叫职业守,透过表象看实质,刨根问底是一个私家侦探必不可少的工作手段,是你秦总主动坦白,还是要我花点心思自己去查,你自己选吧,反正结果都一样,哈哈。”
秦逸杰无可奈何的苦笑:“怕了你了,好奇害死猫,你知道我太多的事,就不怕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人灭口。”
“到底是谁?”
“徐书瑶!”秦逸杰吐了一口烟圈悠闲自得的说。
何光良用一种职业性审视的眼光看了看秦逸杰。
“初恋情人这个类型的故事对秦总应该没什么挑战性吧,据我所知书瑶还是承接华夏地产施工图纸的东方建筑设计公司的老板娘,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和书瑶扯上关系就是单纯的旧情复燃这么简单吧?”
“就这么简单,是你想的太复杂,老朋友重逢叙旧再正常不过,至于中间发生点什么花絮,你该不会也有兴趣知道吧。”秦逸杰没好气的笑着说。
何光良意味深长的瞟了秦逸杰一眼,用指头指了指他微笑着没有说话,秦逸杰刚拿起啤酒就看见傅家桥一身湿淋淋的走了过来,他和何光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傅家桥了,上次见面还是在傅家桥爱人伍倍佳的病房里,凌乱的头发和疲倦的眼神,还有忘记刮的胡渣,傅家桥看上去一脸的憔悴,刚30出头的人头发已经白的差不多了,晃眼看上去要比同龄的秦逸杰和何光良苍老许多。
秦逸杰连忙站起身帮傅家桥脱去外套,何光良将啤酒推到他面前,很关切的问。
“不是给你说过,如果实在没时间就不用来了,倍佳和孩子单独在家里,倍佳又有病在身,要是有什么事你又不在该怎么办。”
傅家桥倦怠的坐在椅子上笑着说。
“没事,是倍佳一定要我来的,她说今天是逸杰的大日子,我们几个都是从孤儿院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她有病来不了特意嘱咐我给逸杰说声生日快乐!”
秦逸杰很感动的轻轻拍了拍傅家桥的肩轻声的问:“倍佳的病情有好转了吗?”
傅家桥无助的摇摇头,大口喝着啤酒无力的说:“医生说倍佳的肾脏组织几乎全部纤维化,导致肾脏功能丧失,而且诱发了毒症心包炎,随时都有可能诱发心包出血,造成压迫心脏严重后果,目前任然坚持每个月三次的血液透析,不过情况不是很乐观,医生建议尽快进行肾脏移植,这是唯一能治好倍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