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月岛,语气变得有些激动,但目光坚定:“我现在做的,不是徒劳地模仿他们过去的战术,更不是沉浸在过去的美好里出不来。我想做的,是把他们留下的这份『心情』,这份『信念』,传递给我现在的队友们。”
“让他们知道,即使没有了『光』和『影』,即使现在打得很艰难,但我们依然可以因为喜欢排球而聚在一起,可以为了下一次触球、下一次得分而努力。这难道……没有意义吗?”
他稍作停顿,陡然开口反问,目光直直对上月岛镜片下那双素来带著疏离感的眼眸。
“月岛前辈,你打排球……最初的理由,现在还找得到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有些冒昧。
可这番话钻进月岛心里,硬生生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平静……
月岛神色有了片刻停顿…
镜片下的瞳孔轻轻敛了敛…
打排球最初的理由?
那个幼稚的、因为哥哥在打所以也想试试的理由?
还是后来,发现自己有点天赋,拦网似乎能拦住別人时的……
那一点点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有趣”?
…………。
还是说,他一直用“这只是社团活动”、“不必投入过多”这样的话,將自己与那份可能存在的、更深层的东西隔离开了呢…?
夜风吹过,球场內外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隱约的虫鸣,和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有些凝滯的空气。
清水悠真问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但並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等待著,带著一种真诚的探究。
月岛没有回答…
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远处城市的零星灯火,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过了好几秒,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不像回答,更像自语:
“……意义啊。”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的、杂沓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打破了这片沉默。
“快点啦影山!光野都说了七点!”
“是你自己吃晚饭太慢,呆子。”
“你说谁呆子!国王大人!”
“好了好了,別吵了,已经到了…”
只见小径那头,光野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互相瞪眼的日向和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