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几步,在距离月岛还有两三米的地方停下,“没想到前辈也在这里。光野前辈他们……还没来吗?”
月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看了他两秒,才慢吞吞地开口:“嗯。大概被那两个单细胞生物缠住了吧。”
他说的显然是日向和影山。
“倒是你,”他顿了顿,目光在悠真脸上扫过,“北川的队长,大晚上一个人跑到別的学校的野球场来……缅怀过去?还是寻找『光野前辈』留下的影子?”
这话说得不算客气,带著不经意的尖锐。
他大概看出了悠真白天的状態,以及此刻独自前来的些许不安。
悠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月岛会如此直接地戳破他的一部分心事。
他没有避开月岛的目光,而是认真地看著对方镜片后的眼睛。
“两者……都有吧。”
他诚实地回答,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
“缅怀和光野、影山一起打球的时光,那是很快乐的回忆。也想看看……光野在乌野,是如何带领著像前辈你们这样……不一样的队伍前进的。”
“『不一样的队伍』?”月岛轻轻重复,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个说法有点意思,又有点无趣,
“是啊,和你们北川那种……嗯,纪律严明、围绕著『光与影』转的『王朝』模式,確实很不一样。我们这里更像个……”他似乎在找一个合適的词,“……吵吵闹闹的幼稚园。”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有些锐利:“所以,你是觉得,看看光野在『幼稚园』是怎么当『保姆』的,就能回去拯救你们那个失去『光』和『影』后,陷入黑暗的『王朝』了?”
这话几乎可以说是非常刻薄了。
直接点出了北川失去核心后的困境,也暗指悠真试图从光野这里寻找“救世良方”是徒劳的。
清水悠真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
月岛的话直抵心底,精准戳中了他內心最不安和脆弱的角落……
但他没有生气,也没有退缩。
他抬起头,看著月岛,那双眼睛里,此刻却浮现出一种不服气的、略带倔强的光芒。
“月岛前辈,你说得对,北川失去了『光』和『影』,战术体系崩塌了,现在打得很糟糕。”
他承认得很坦然,声音却愈发清晰,“我也確实很怀念和光野影山一起打球的时候,那是我排球生涯里最闪耀的时光。”
“但是,”他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了一些,
“怀念,不代表我想复製一个不存在的『王朝』。光野影山留下的,不仅仅是那些战术配合,不仅仅是胜利和奖盃。”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真切的情感:
“他们留下的,是『无论如何都想继续打排球』的这份心情!是相信队友、为了一个球拼尽全力的信念!”
“是失败了也要立刻爬起来、再来一次的狠劲!这些东西,难道会因为他们离开了,就消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