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等着那一天。”
脚步声。
很轻。
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禅房里,脸埋在冷水里,一动不动。
后背全是冷汗。
不是因为催情香。
而是因为武媚娘最后那几句话。
“到时候妾身就不是才人了。”
“到时候妾身会以另一个身份来见圣僧哥哥。”
这他妈什么意思?
她现在已经是才人了,五品宫妃。再往上是什么?婕妤?昭仪?贵妃?
不。
她不是在说品级。
她是在说——
皇后?
贞观十年,长孙皇后刚死半年。后宫无主。李世民年过四十,皇子们蠢蠢欲动。朝廷上下暗流汹涌。
而武媚娘,十六岁,入宫不到一年,已经能买通译经院内外。她今天晚上来,说什么献身,说什么处子之身——都他妈是幌子。
她是来下注的。
押宝在我这个“金蝉子转世”身上。
她笃定我能活着回来。
笃定我回来了会是她的筹码。
这个十六岁的女人,已经在为夺权做准备了。
而我,唐三藏,十世圣僧,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她棋盘上的一颗子。
我直起腰,从水盆里抬起头。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照在我的脸上。水滴顺着下巴滴落,滴在僧袍上。
我从怀里掏出那串佛珠。
一百零八颗,一百零八幅春宫图。
女人的脸是武媚娘的脸。
瓜子脸,桃花眼,樱桃小嘴。
十六岁,处子。
脸上是天真。
眼底是野心。
我把佛珠戴在左手手腕上,用袖口遮住。
然后走回蒲团前,盘腿坐下。
今晚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观音不行。
李世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