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是。
凡品的催情香只能让人情欲高涨,但意识还是清醒的。但这东西不一样——它直接往骨髓里钻,不光是身体有反应,连脑子都开始昏。
我后退三步,离门远一些。
“施主请回。再不回,贫僧便要唤人了。”
门外又是一声轻笑。
“唤人?唤谁呀?这译经院内外,除了圣僧哥哥,就只有妾身一个人呢。那些守夜的僧人,妾身已经给了他们一点小东西,让他们好好睡上一觉了。”
什么?
我冲向西侧的窗户,推开窗往外看。
院子里原本有两个守夜的武僧,此刻一个歪在石凳上,一个趴在井台边,呼噜打得震天响。
全给放倒了。
“你究竟是谁?”
我不再装了。
声音冷下来。
门外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个声音变了。
不再是方才的娇滴滴,而是带上了一股沉稳的、上位者才有的气度。
“妾身姓武。”
姓武?
我心里猛地一沉。
整个长安城,姓武的只有一家——应国公武士彟家。武士彟去年刚死,家里只剩一个老妻和两个女儿。大女儿武顺嫁给了贺兰氏,小女儿……
小女儿叫什么来着?
对了。
武媚娘。
今年刚满十六岁,生得花容月貌,据说比姐姐还要美上几分。
但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她现在的身份——李世民新纳的才人。
对,才人。
五品宫妃。
皇帝的女人。
皇帝的女人半夜跑到我的禅房外面,穿着能让人一眼看透的纱衣,身上带着催情香,一口一个“圣僧哥哥”。
这他妈什么情况?
“武才人?”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圣僧哥哥果然聪明。”门外的声音恢复了娇媚,“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妾身,武媚娘。陛下新封的才人,今年刚入宫。”
“你身为陛下才人,半夜私会外臣,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什么罪?”武媚娘吃吃地笑,“死罪。妾身知道呀。所以妾身已经把译经院内外的人都安排好了。今晚发生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圣僧哥哥不说,妾身不说,谁会知道呢?”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
但我听出了背后的寒意。
这个女人,十六岁,入宫不到一年,已经能手眼通天到买通宫里的人、放倒译经院的武僧、把一场杀头的勾当做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