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烟叼回嘴里,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不小,拍得她往前踉跄了一步,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怒,只有一层薄薄的嗔怪。
“干啥都行?月香妹子,这话可是你说的。屋里去,把门关上,咱俩好好研究研究这个免公粮的政策。”
张月秋把手里的衣裳搁在水盆边上,转身往堂屋走。
她走路的时候腰肢微微扭着,倒不是故意扭的,是干惯了农活的人腰上有劲儿,走路自带一种扎实的风韵。
她推开堂屋的门,回头看了老张一眼,歪了歪头示意他跟上,然后一闪身进了屋。
老张从水缸沿上站起来,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了,拍拍屁股上的土,跟着走了进去。
堂屋里很暗,窗户上糊着旧报纸,只有几道细碎的阳光从报纸的破洞里漏进来,落在地上像碎金片子。
屋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一张方桌几把破椅子,墙角立着个掉漆的脸盆架,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年画,画上的胖娃娃抱着鲤鱼笑得傻乎乎的。
唯一像样的家具是一台缝纫机,是蝴蝶牌的,上头盖着一块碎花布罩子,已经落了一层灰。
“丫头呢?”老张问。
“上学去了。五年级,下午才回来。”张月秋说着推开里屋的门。
里屋是卧房,比堂屋更暗,窗户上挂着块粗蓝布窗帘,被风吹得一下一下地鼓起来。
炕上铺着一张旧凉席,凉席上搁着个荞麦皮枕头,枕巾洗得干干净净的,边角上缝着一小块补丁。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摞在炕角,上头搭着一件丫头的花布衫。
张月秋走到窗户边上把窗帘拉严实了,转过身来靠在炕沿上,两只手撑着炕沿,腿微微分开,歪着头看他。
蓝布窗帘把那几道阳光遮得严严实实的,屋子里一下子暗了,只有窗帘边缘透出的一圈朦胧的光晕,给她整个人镀了一道毛茸茸的边。
她的脸和脖子在暗处看不清颜色,但眼睛很亮,亮得跟猫似的。
“张大哥,你说吧,怎么配合?”
老张走过去在她面前站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他的手很粗,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记账时沾的墨水印,但捏着她下巴的力道不算重,更像是在掂量一件刚到手的东西。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正好落在她脖子上,把她那截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脖子切成两半——亮的那一半是黑的,暗的那一半也是黑的。
“你们女人真不容易。一个人拉扯个丫头,地里的活得自己干,还得被人戳脊梁骨。”他把手从她下巴上移开,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摸,手指头粗糙得像砂纸,刮过她锁骨的时候她微微缩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王德贵害了你,我不让你吃亏。以后村里有啥好事,我头一个想着你。不过,你得听我的。王德贵是你自己贴上去的,对我,你也得主动点。”
张月秋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手指头粗粗拉拉的,解了好几下才解开第一颗。
那些干惯了农活的手指不太听使唤,碰到他汗湿的皮肤时指甲不小心刮了一下,老张嘶了一声,她赶紧缩回手,嘴里嘟囔着对不住对不住,然后又伸过去继续解。
她仰起头看着他,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浮出一个笑。
那个笑跟陈桂芝不一样——陈桂芝是被逼到墙角了咬着牙硬撑的笑,她是主动的、献媚的、把一个守了七年寡的女人攒了七年的饥渴和算计全都藏在嘴角那一点弧度里。
“张大哥,我说了,干啥都行。”她说着解开了他最后一颗扣子,把他的衬衫往两边一扒,露出他松垮垮的胸脯和微微鼓起来的肚子。
她低头看着他胸口那几根稀疏的灰白胸毛,拿手指绕了一圈,轻轻一拽,然后把手掌贴上去,感觉到他心跳得咚咚的,手心底下那颗心脏跳得又急又重。
“王德贵那人不光小气,还不行。每次不到三分钟就完事了,还要我夸他厉害。你可比他强壮多了。你这胳膊,你这身板——王德贵那麻杆身子跟没吃饱饭似的,看你才是真男人。你跟王德贵不一样,你是真心来帮我的。”
她说着把他的衬衫从肩膀上拽下来,衬衫落到地上,堆在他脚边。
她低头看着他那根已经把裤裆顶得鼓起来的肉棒,拿手指隔着裤子轻轻按了按,感觉到它在手底下突突地跳。
她又把脸贴上去蹭了蹭,隔着裤子,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在她脸颊上,烫得跟刚从炉膛里抽出来的铁棍似的。
她的鼻尖蹭着裤裆的布料,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汗味和烟味混在一起的男人味道钻进鼻子里,她闭上眼睛,嘴唇隔着裤子轻轻含了一下龟头的位置,在布料上洇出一小圈湿痕。
“你这骚寡妇,憋了多久了?上来就亲那儿?”
“七年。”张月秋抬头看他,嘴唇上还沾着刚才蹭上去的唾沫星子,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
“除了王德贵那个不中用的,七年没碰过男人。你说我憋了多久?王德贵一个月来个一两回,每回不到三分钟,连裤子都没脱利索就完事了。我有时候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个破院子,给人戳脊梁骨,熬到老死了也没人知道。可你不一样,张大哥,你当上村长了还能惦记着我,我——”
老张没让她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