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也是你这个大老粗能想的?里面关着的女人倒是很有姿色,不知死前能不能让咱哥两爽一把嘿嘿。”
说罢,两人开始插科打诨,言语愈发不堪。
门内偷听的摘星忽略掉那些粗俗言语,分析其前面的关键内容。
她没想到这座村子里的事,竟和渣男秦修有关系,若等他过来,发现自己是林月声,怕是难逃一劫。
即使没被发现,也还有个秦长老,怕是等不到获救的那一天。
摘星心下暗叹,如今真是山穷水尽,伸手摸着大腿上藏着的□□,她心中一横,转身走到段回舟身边,“三哥我们今晚便逃吧!”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提议,段回舟并未多问什么,只道,“好。”
午夜时分,村内忽落下小雪。
冰凉的雪花从屋外飘飘忽忽飞进,落到少女鼻尖脸颊,很快又融化。
摘星拂去面上的水渍,静静蹲在门后。
门外守卫的两个大汉,许是不将瞎子和一介女子放在心上,正靠在门外呼呼大睡,鼾声震天。
破败的木门早已腐朽,寒风顺着门缝钻入。
摘星打了个寒颤,拔下发钗从门缝中探出,小心翼翼地将门锁撬开。
“哗啦”锁链顺着门闩滑落,眼见即将砸在地上,摘星心头一紧,来不及伸手去接。
此时,一双粗糙的大手将锁链稳稳接住。
摘星抬头望去,竟是大胡子男人,他身上满是积雪想来在门外蹲了许久。
“快带城主走,朝西南方跑。”男人低声道。
摘星清楚他多半便是那个暗线,只是视线对上的瞬间,脑海里传来钻心的疼痛,耳边似有女子不绝的哭声,扰的她痛苦不堪。
她站起身,用力晃了晃头,将杂音甩出脑海,转过身将一旁的段回舟搀扶起来。
段回舟借着她的力站起身,朝男人微微颔首。
踏出房门之后,摘星见守门大汉仍是深陷梦境,对外界无知无觉。
大胡子男人开口解释,“我给他们下了蒙汗药。”
摘星讶道,“大叔,多谢了。”说罢她狠狠踹了二人一脚,扶着段回舟往前快步离去。
见二人渐行渐远,大胡子拳头紧握,沉闷低声道,“对不起。月儿。”
今夜月色明亮,将两道逃亡的影子拉得老长,最后融成进同一片黑暗。
摘星托起段回舟的手搭在颈后,替他分担重量,好走得更快些。
望着背后雪地上踩出的脚印,她心底有些着急,这不是明晃晃指着二人的方向吗。
段回舟勉强挺起脊背,安抚道,“无妨,雪很快会盖住,别怕。”
摘星见他恢复了些力气,心头也松了口气。
两人跌跌撞撞往前走去,漫天大雪,周围一片寂静,唯有鞋底踏在雪发出的“沙沙”声。
摘星身上依旧穿着醉逍楼那件单薄白裙子,寒意顺着衣料钻进四肢,她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牙齿不停打颤。
更糟心的是,一阵携带霜雪的凉风扑面而来,吹乱发丝,让她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摘星下意识朝唯一的暖源靠拢,和段回舟紧紧相依,如两只互相取暖的小鸟,仿佛偌大天地只剩下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