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忙恭敬答道,“是要去四层的。”
霎时白面男子眼底笑意一散,声音低沉,厉声质问,“为何不送来顶层?你们如今怎么做事的?”
芸娘当即跪下,身子发抖,解释道,“她昨日才来,还没调教过,只是四楼的贵客召唤得急,这才送来。”
白面男子忽又变回笑脸,虚虚伸手将人扶起,“芸娘这是做甚,我同你开个玩笑罢了,若是他要,送去便是。”
又瞧了摘星一眼,叹道,“就是可惜了。”
摘星在旁听二人打哑迷,但见白面男人喜怒无常,明白他定是个狠角色,只低眉盯着脚尖,将自己当成空气。
她面色平静,但心中思量二人话里提到的四楼贵客,知晓此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隐隐防备。
“走吧。”见白面男子离开,芸娘松了口气。
上到四楼后,摘星在墙壁上瞧见刻着“糜颜”的木牌。
按照前三层的情况推断,糜颜二字应当指的是这层的真正用处,但她暂时不知其中的含义,只能抬眼打量。
这层楼如醉逍楼的雅间一般,整层楼的地上皆铺满地毯,三面各有一间房,正前方的那间格外大,占据整层楼的一半。
摘星偏头看向芸娘,自从遇到白面男子后,她似乎一直惊魂未定。
“芸娘?”
对方似是回过神来,拍了拍手,便有侍女从左右两间房内走出,打扮与二楼侍女一致。
芸娘盯着她,吩咐道,“贵人还没到,你先去收拾一下,务必得让贵人满意。”
摘星点头,跟着蓝衣侍女走进正中间最大的屋子。推开门,却见房间里有一个三米高的铁质笼子,闪烁着寒光,她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不禁握紧了拳头。
两名蓝裙侍女关上门后,便伸手想解下她的衣裙时,她后退两步,以害羞为由,提出想要独自洗漱。
侍女们如木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麻木地点点头,递给她一件白色襦裙,退出了房间。
摘星换上白裙后,发现竟与郑依依身上的一般,看来她之前便呆在这层。
回想起郑依依身上的伤口,又看着眼前的铁笼,摘星眉头紧锁,伸手从旧衣里拿出弓弩。见这白裙单薄无法藏在腰侧,她想了想从旧衣上撕下布条,将弓弩绑在腿上,放下裙子遮挡。
做完这一切,便听到侍女催促,“枕梦,好了吗?客人来了。”
下一秒便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一男子走了进来,步履稳健,摘星低着头立在一侧,只看见男人绣着云纹的玄黑衣角和一双金丝靴。
“低着头做什么?”男人声音阴鸷。
摘星缓缓抬头,只瞧见一张陌生冷傲的脸,眼神冰冷刺骨。
男人皱眉道:“你是谁?郑依依呢?”
摘星见他一脸怒容,意识到自己被芸娘坑了,心中气恼,但面上凝着笑意答道,“我是新来的枕梦,依依她身子不便,芸娘便唤了我来。”
男人甚是不满,站起身似要离去,但下一秒步子停滞,抬手指向房间内的铁笼,“也罢,那你便替她进去吧,希望你能让我尽兴。”
他脸上露出恐怖的笑容,语气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