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桌皆有年轻侍女站着一旁侍奉,都穿着统一的黄色襦裙。
一旁盘龙柱上挂着硕大的金丝木牌子,上面刻着“毕陈”二字,竟与醉逍楼里如出一辙,看来这两个地方果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摘星询问道,“芸娘这木牌上刻的字是什么意思呢?”
芸娘似乎心情不错,轻摇手中的团扇,“毕陈,取自水陆毕陈,凡可食之物,皆可在楼内享用。”解释完,眼神复杂道,“上去吧,想来你以后也不会待在一楼。”
摘星装作未察觉她话里的深意,乖巧点头,继续跟着她往楼梯处走去。
两人经过右侧雅间时,雅间内传来猴子凄厉的叫声。摘星步伐一顿,转过头,视线却被雕花门遮住,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片刻功夫,那猴子叫声渐弱,直至完全消失。
见芸娘熟视无睹的模样,她抿了抿下唇,忍住开口询问的想法。
芸娘见她没有多嘴,心下又满意不少。
两人顺着楼梯,缓步走上二楼。
摘星闻到空气中混合着浓烈而香甜的酒香,听到颤颤的流水声,抬头望去,只见二楼中央有一个几乎占满整层楼的巨型酒池。
那酒池白玉铺底,栏杆镶满玉璧玛瑙,几个男客坦胸露乳泡在其中,身着蓝色襦裙的侍女正跪坐在池边,双手捧着鎏金盘,上置酒壶和酒杯。
男人们脸上皆是醉酒后的酡红。
一面容猥琐的男子伸手端酒杯时,黝黑的手指故意从侍女雪白的手背划过,那侍女低着头没有动作,身子却微微发颤。
摘星偏过头,果然见墙壁上挂着与一楼相同的木牌,上刻“玉醴”二字。
芸娘瞧见她的动作,红唇微启,“取自金液玉醴。”
摘星笑道,“是美酒佳酿的意思吧。”
芸娘点点头,“你倒是机敏。”
两人继续往上走,刚踏上三楼台阶便有男子激动高呼的声音传来。
“大!”
三楼墙壁上描绘着栩栩如生的四幅财兽图,大厅陈设数张乌木赌桌,上面铺着暗红色锦缎,放着骰盅骰子、牙牌和各色金银筹码。
客人皆满眼布满血丝,直直盯着面前的牌桌。
这层侍女都着红色襦裙,有的被客人亲密地搂着,她们面上尽是一片麻木,并未挣扎。墙上木牌上刻着“犹贤”。
摘星簇起眉,单从字面上来看,这里可和贤沾不上半分关系。
“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转过头只见一白面郎君走来,他眼型狭长,眼尾锋利上挑,皮肤是种不见日光的青白。
芸娘见到这男人,忙低下头,面露尊敬之色,小心翼翼问道,“您,怎得来了。”
白面郎君挑起一双狐狸眼,眼里满含笑意,“下来玩玩儿,与民同乐嘛。”
男人眼神扫过摘星,面露惊艳之色,调笑道,“何时来了这般美人,放在这层可是暴殄天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