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极屋继续指名我妻善逸,一边听三味线一边看书打发时间的狯岳:“……”
他想了想:“那这女人在冥府的父亲,一定会很生气。”
“喜多八不是故意要害死宗山的。”
“宗山是自杀,是自己太软弱了,也算不上被害死。”
“但弥次郎认为,是喜多八做错了,他恃强凌弱,以艺凌人,逼死无辜。”
“人应当为自己的生命负责。被骂就去死,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
“……”
啊——不行,这样话题就进行不下去了。
于是我妻善逸只能改变前提:“就当是宗山被喜多八误杀了吧。”
“哪有这样类比的。”
“这是故事成立的前提好么!”
“那宗山就太可怜了,连女儿都站在了凶手那一边。”
“……喜多八不是故意要杀掉宗山的。”
“可宗山死了,不能再活过来。喜多八因此欠下了无法偿还的债。”
“还给三重不行吗?”
“三重只是宗山的女儿,不是他本人。”
“……”
“……”
“但是,小说的结尾,一定是喜多八得到大家的原谅。”
“……你看过?”
“不,没有。可如果我是作者的话,我就会这么设计剧情。”
“为什么?”
“不然喜多八和三重这对苦命鸳鸯,也太可怜了。”
“死者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生者还是身不由己。”
“才没有到那个地步。”
“到了!”
“就算到了那个地步,死者就必须为了生者让路吗?”
那恐怕只有死者本人才有这个发言权。
除此之外,都是生者利用活着的优势地位,对死者进行单方面无期限的霸凌而已。
就在此时,紧关着的房门被拉开,两人停止对话,同时向那个方向望去。
只见老板娘跪坐在走廊上,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向他们——准确地说,是狯岳一个人——低低伏下身体。
“失礼了,打扰了!”当她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堆满了做作的笑容。“客人,大喜事啊!恭喜您!蕨姬花魁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