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时的梦境最懂得如何拿捏自己,她当然想死,当生的疼痛大于死的沉寂时,体内的那股活气便不再那么重要。
她挑起乔时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在你25岁之前杀了你……”
乔时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你前世犯下的错,你的这条贱命,她想收就收。”
许是她的话太过笃定,乔时下意识相信了这套言辞。
前世?
乔时凝望着眼前人的黑袍,眼中出现思索的神色。
如果她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前世犯下的孽,那她该有多混蛋,让黑袍人口中的“她”恨到如此地步。
见乔时垂眸不语,黑袍人发出轻笑,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脸颊。
轻佻又带着侮辱性的动作让乔时皱起了眉,她方要给黑袍人一记眼刀,就看见一阵风吹起了她的兜帽。
乌黑发丝随风飘动,眼前人冷漠的眉眼是如此熟悉。
乔时愣在原地。
那竟是她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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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时呆坐在地板上,干涸的血液糊在脸上,像一层盔甲一般。
她没什么力气,沉寂了一会后开始起身收拾血腥的现场。
她今天有事情要做,不能再发呆下去了。
夜幕缓缓降临,乔时没有开灯,幽暗的电视灯光照亮了她的面庞。
电视机中放映着最新新闻,主持人严肃的声音传入乔时的耳中。
“……老城区……连环杀人凶手……警方……”
乔时靠在沙发扶手上,静静地听着,她想。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总是好人先死,坏人当道,善良的人被人拿枪使,嗜血的凶手逃离法外。
杀害妇女幼儿的连环杀手藐视生命,虐杀成瘾,毫无人性。
不尊重他人生命的人,该死。
好在,乔时已经找到了他。
残破的身躯靠在灰暗的墙壁上,乔时气息微弱,胸腔撕裂一般的疼痛。
暗夜中一颗虚弱的心脏轻轻晃动,伴着死寂的空气悄悄等待着。
乔时过去21年里一直在做着好事,做着做着她发现还不够,单纯的让座、捐款并不能牵动她行将就木的身体,让她灰暗的人生走向纯粹。
她想做更多,想让她心脏泵出热血来,无所谓什么轮回因果。
第一次愤怒源于一个恋。童癖,第一次替天行道她折磨了那个变态好一阵,第一次畅快的笑是看着他的鲜血溅在了她的脸上,第一次解决掉一条生命是如此轻描淡写。
乔时恨所有身体健康而不珍惜生命的人,恨所有滥杀无辜的人,恨所有自以为能掌控他人生命的人。
半晌,地下室的门开了,老旧的房门发出“吱嘎”的响声,一条黑瘦的身影逐渐向乔时靠近。
乔时撕咬着干裂的嘴唇,对于自己唇上流下的鲜血浑然不觉,她整个人兴奋得发抖。
这几日的调查总算派上了用场,她早在杀人狂出门觅食时,悄然躲进了他的庇护所中。
一个杀人如麻的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躲藏的地下室中藏匿着一双坚定的眼睛。
一步。
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