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宅邸里的人,都有着亚洲地区最普遍的发色和瞳色。
跟他们相比,五条就像是站在聚光灯底下的人,身高、头发、睫毛、瞳孔……怎么看怎么乍眼。
这座宅邸,像是有魔性一般。
生于死、对于错、规矩与失序、礼仪与缺德、爱与恨……所有的界限都被模糊了。
这样错乱的、数以千计的不可名状之物,投射到五条悟身上时,他平时伫立在这里,脑袋里都会想什么呢?
感到厌烦吗?
亦或者恐惧?
影森雫大口大口地喘息,感觉屋外地雷雨声似乎更凶了些。
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不。”
“我不会怜悯你们的。”
“有资格怜悯你们的,只有五条悟一人。”
话音落地,管事目眦尽裂,像是笃定自己绝对不会被五条悟所怜悯一样,透着悲愤和绝望。
她快要动起来,去扇影森雫的脸。
但在这时候,走廊上传来巨大的呼声。
“——家主大人回来了!”
影森雫愣在原地。
管事也是一怔。
但很快,她就歪着头,试图捕捉到五条悟的脚步声,咧开嘴,痴痴地笑。
“看起来,是我们在多此一举啊……”
管事的目光转向影森雫。
“影森夫人。”
“就连命运……都让您去引诱他啊。”
***
日复一日的树枝形状、木柱长廊,早就看腻了。
五条悟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百无聊赖地抛着手机。
明明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不喜欢那些规矩,人们还是自顾自地扮演着迂腐的角色。只要在走动,仆人们就会停下脚步,对他卑躬屈膝,然后等他的脚踝超越了他们余光的区域,再沉默着跟上来,壮大队伍,高呼他回来的消息,传到更多人的耳朵里,搅地整座宅邸都无法正常运行。
吵死了……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前行着。
影森雫在哪里呢?
为什么还没有看到她?
难道被欺负了吗?
明明他临走之前还特意叮嘱过不要难为她……
接住坠落下来的手机,五条悟略微咂舌。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很久了。
因为看不见她,一直在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