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的经验,迹部社长,橘川她真的很喜欢你。”
“……你不要老学我说话啊喂!”
和大家都道别之后,结夏和迹部最后一个走。东京美国俱乐部就在离麻布十番二丁目步行五分钟的地方,他们打算以结夏最喜欢的方式手牵手散着步回家。
“今天许了什么愿望?”迹部蹭了蹭她的手指关节。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这种东西你也信?”他看结夏走路有点跟不上,可能是穿高跟鞋时间长,有些累了,手臂也无力地垂着,靠被他牵着移动,“灵不灵我说了算。”
结夏看着迹部那自信满满又不可一世的样子,偶尔在她面前会说出这种孩子气的霸道宣告。原来面对爱人,一个成熟的男人是可以同时变得可爱的。她没有告诉他,对这样的爱情,她今天贪婪地许了好多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希望未来在事业上有所建树,成为掌握话语权的橘川结夏。第二个愿望,希望自己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有敢失去的勇气,人生不怕重开。第三个愿望,希望未来,橘川结夏和迹部景吾能成为夫妻,一辈子在一起。她不知道神明能不能同时满足这么多的愿望,毕竟事业、爱情、精神——她都想要,并且知道自己还没有许完。结夏只是管不了那么多了,许愿就像投简历,海投一顿总有一个上岸的,许这么多愿总有一个实现的,管它呢!
腿有些酸了,高跟鞋两次卡在了路边没刷平的缝隙里,迹部景吾见结夏又累又困快睁不开眼的样子,便快步走到她前面蹲下:“上来,我背你。”
“……啊?”结夏被他的举动惊了一下,“不用,就五分钟。”
“就是因为只有五分钟才背你,时间再长本大爷可不干。”
“……”她上去的时候故意压了一下他,亲了他的耳垂一口,看着那里迅速变红。
“别闹。”迹部耳朵动了动,托着她大腿的手紧了一点。
结夏一路上都安安静静把头贴在他脖子上,怕说多了或者不小心碰到他敏感的耳朵和脖子会影响他过马路。
到家门口,迹部把她放下来:“怎么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怕你被车撞。”
“……”他被这话逗笑了,忍不住上前一步捏住结夏的脸:“你喜欢一个人,还真是所有潜在的危险都会预演一遍啊。”
“当然了,也不能都是景吾一个人保护我,我也会保护你、时刻注意你的安全啊。”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犯困打了好几个呵欠布了些红血丝,夹杂着一些疲惫的泪液,被路灯一照更显得水盈。她说这话说得不假思索,眼睛一向都是这样,不掺杂质,不需要任何解读,所有东西都明明白白摊在那里。
在迹部景吾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要保护他,他是保护别人的那个才对。世界上保护他的不止一个,父母出于养育责任,保镖出于职业道德,而橘川结夏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他知道是出于爱情。
迹部景吾想,他们表达爱的方式一样,总是明目张胆、像烈火般燃烧的,不需要任何猜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墨绿色的盒子:“打开吧,给你的生日礼物。”
结夏解开丝带,翻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支定制的钢笔,笔身上刻着他们名字的首字母,一本皮革封面的本子,上面印了他们的名字,还有一把钥匙:“这是什么?”她举起那把钥匙晃了晃。
“迹部财团旗下的会员制图书馆,你的专属阅读室的钥匙。门口写了你的名字,别人进不了。”
“送你礼物还真是难啊。送房子太暴发户,未免拉低了本大爷的品味,况且刚从你手里买了一套,再还你一套算什么?送珠宝看你也不戴,送花也没见你养活过什么东西,你什么都不缺,这才是最难办的。”
“还真是让我头疼啊,结夏。送你这些是想告诉你,要是你不想让麻布十番的老物件勾起你不好的回忆,可以随时找个只属于你的地方清静,没有人会打扰你。你有自己的笔和自己的本子,上面写了你的名字,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这些够你有空间完全放松了吧?”
结夏嘴巴微张着,她不是没预想过迹部会送她什么礼物。老实说,前面被他否定的那三个选项她都想过,可万万没想到是这些——这些让她能够在复杂混乱的世界里,有个可以让她安静看书,安心写稿,不用被过去、现在、和未来拉扯,只做当下的橘川结夏的空间。
翻开本子的扉页,是一行蓝色的钢笔字,凌厉、大气,和她的字有点像。
「送给我最爱的女孩结夏:生日快乐」
「From:Keigo」
在巨大的情感冲击面前,人有时会什么都说不出来,谢谢一词太轻,他也从不求感谢。
“景吾,我也爱你。也许才交往没多久谈爱太沉重,但你知道吗?我会担得起这份重量的。”
“本大爷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