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换好衣物,出来坐在小木凳上,将糖水一饮而尽。
“你们是外地来的?”女人问。
“是,过来采风”卿简简道,“这是我的侍女和小厮”
“只有你们外地来的才会被这天折腾得这么恹恹”那个小姑娘道。
“这的天一直都是这样?”丹若问道。
“是,不过我们本地人会看天,有时天好,有时天不好,天不好我们就不会出门,今日还算好的,都是些小打小闹,两个月前,有一次起大风将两个外地的刮到山崖下去了”女人道。
卿简简深吸一口气,他们今日竟还能算做运气好。怪不得这条路地舆图上标注得如此模糊,这么令人头疼的天,是经历过一回便不想再经历二回的,没人愿意认真测,也是人之常情。
“我锅里还有白馍馍,还热乎着,我给你们拿些来”女人十分热情好客。
卿简简道了谢,晚些时候女人又留下他们过夜,她郎君去三一县买东西,明日才回,她和妹妹和孩子挤挤给他们空出了间屋子,给他们夜里休息。但只匀出了一件屋子,司羽只能去灶房里将就一晚,卿简简和丹若睡这间空出来的屋子。
白日太累,但卿简简躺倒床上后竟一夜无眠睡到天明。
外面天色阴沉沉,卿简简的细眉蹙起,她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夫人,今日这天能外出吗?”卿简简在院子里找到昨日的女人。
“你叫我阿兰吧,这夫人听着怪别扭,你看天上的云层,又厚又黑,是要刮风下雪的呢,你们最好还是留在这里”女人道。
“是吗”卿简简轻轻呢喃,今日又不能走。
“姑娘你们是着急赶路吗?”女人问道,她昨日就发现他们三人对能不能上路很在意。
“是,着急回家”卿简简道。
“家里可人,出门在外是念着家,可再念着也要顾及自身的安危,人在,家才在”女人道。
“你说的是”卿简简道。
“这是我外祖告诉我阿娘,我阿娘告诉我的,现在我将这话告诉你,我远方来的客人”女人道。
女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将院子都照亮了几分。
这是卿简简埋头连续辗转了一月看到的最真挚的笑脸,她晃了神,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了。
司羽在灶台前和那个小姑娘一起烧火,小姑娘眼睛滴溜溜地转,她的声音脆脆甜甜的“哥哥,你也会打猎吗?”她手指向司羽裹起来的弓“我看见了”
“是,你也会?”司羽未否认。
“当然,你怎么看出来的?”小姑娘瞪着眼睛。
“猜的”司羽道。
“你怎么会猜这么准?”小姑娘不太相信。
司羽不说话,他其实是看见她右手大拇指靠近食指的那一侧有茧子,这是常年用大拇指扣弓弦才会长的老茧,他手上也有。
“那你的箭术一定很好”小姑娘道。
“怎么说?”司羽道。
“感觉,从你说的话来看,你还不错”小姑娘认真想了想,觉得他像那种高深莫测的高手。
司羽有些无奈,他第一次看见有人评价箭术的好坏是根据这个人说的话的。
“那你的感觉也不错”丹若从外面进来。
“那我说对了?!”小姑娘惊喜地看向丹若,“他真是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