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底如何肯定是要查了后才能做判断,只不过我们之前也查过文年君,他确实一直是被文青君他们两姐弟排除在外的,核心的事文青君是肯定不会放心交给他们这个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弟弟的,就算文年君有帮他们干脏活,也应都是些小事,最多判几年”顾即白道。
“那他也要一起被押回京,再做定夺”宋岁安道。
顾即白点点头,认可她的决定。
“你今日怎么这么勤奋,还去牢里审案子去了?”宋岁安问道。
“哦,今日狱卒来说文老爷病了,不太好,让我去看看”顾即白的眼睛从宋岁安脸上移开,看向别处。
“嗯”宋岁安道。
公事了了,宋岁安起身要走,顾即白叫住她“你伤好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宋岁安答道。
“你不问问我?”顾即白有些小受伤。
宋岁安的耐心快要没了“那你,伤,怎么样了”
顾即白内心的喜悦又悄悄爬上了脸“恢复得不错,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你多休息,我也去多休息了”宋岁安撂下话就走了,不然这一唠又能让他唠个没完。
昏暗,幽闭,潮湿充斥着牢房,一个个暗黑的隔间里装的是什么,不点灯根本看不见,只有进口处有一点微光,但那点微光根本找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里面。
“将军,里面的第五个牢房就是文青君”常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常煦拿着油灯走在周安俞前面,将文青君牢房外的油灯点燃了之后,便退下去门口守着。
文青君来到牢房边缘,待看清是周安俞后,她震惊问道“你来干什么?”,她想着她对周安俞可没有什么牵扯。
周安俞看着文青君一脸疑惑的样子,平平说道“两年前,烟沙原,你是否送过草药给当时正在作战的鱼越军”
文青君瞪大了眼珠,她抓住牢房的门,指甲在上面扣的夸夸响,她歪着头努力的想啊想,突然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光亮外,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只用回答我是与不是”周安俞并未向她解释,现在是他为刀俎,而她为鱼肉,她只需认真回答他的问题即可。
“是……”文青君答道“可我只是奉命行事,文家为官商,朝廷发令从我这调药材,我……也只是照做”
“谁给你下的令?”周安俞问道。
“州府,朝廷的令下到州府,然后由州府组织安排”文青君答道。
给军队拨药是由太医署负责,其统管整个军队的药物的制造和储备,当距离太远或太医署储量不够时,太医署会下令由地方官府补充,或送到京都统一调配,或直接送到军队驻地,而烟沙原一战,就是由地方官府直接送到驻地的。
“你送的什么?”周安俞问道。
“就是……白芷,三七、黄连,还有些零碎的药材”文青君答道。
“是吗?”周安俞冷冷地看着文青君躲着的那团黑。
文青君突然觉得周安俞旁边的那盏灯亮得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住眼睛,没有答话。
“你没有将这些药材换成树根?”周安俞步步紧逼。
他对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万州送的、连州送的这些药材每袋都是真假混装,真的药材只占三成,假的药材都是与真药材相似的植物的根茎和枝叶,如果不是懂点药理知识的人根本不易发现。
当时他们已连续打了一月的仗,急需止血消炎的药材,朝廷为了能更快的将药送到前线,便下令让这两个州收集药材,自行送过去,这样可以节省不少路程。没想到被有心人利用,送来的药材能用的极少,令许多受伤的士兵得不到救治而丧命,最终三万的鱼越军只有不到一万人活了下来。
文青君还是不答话,周安俞脸上敛了最后一丝和气,他往后退了一步,向外喊道“常煦,人带上来”
文万君和吴连被两个士兵带进来押到文青君对面的牢房,他们被绑在牢房的木栏杆上,面对着文青君。
文青君这才从黑暗的角落里出来,她声音颤抖着问周安俞“你要干什么?”
周安俞往旁退了两步,让文青君可以完全看清他们二人,然后动动手指向两名士兵示意。
两名士兵立刻从腰上解下鞭子,挥在他们二人身上,两人身上顿时见了红。
“你们去京都还要赶很远的路,身上有伤的话会很难熬”周安俞道,“他们二人以你为首,你要为他们担责任的,吴夫人”
两人的惨叫声回荡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听得让人心惊,文青君终是忍不住道“那些药材里是掺了假的……,可不是我要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