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林酒楼的方昌”
“他认识军营的人?”
“应该不认识,但做生意嘛,来往的客人心里都有数,他人也来了,不过在门口没进来,周将军可将他叫进来,让他去辨认凶手”
吴连此次是做好准备而来,而周安俞也不是会袒护自己人的人,于是他让人去将方昌带了进来。
方昌进来后向周安俞行了礼道“大人,在下方昌”
“说说昨日发生了何事”
“回大人,昨晚外巷有两桌客人起了争执,然后就动手打了起来,我们家的小厮就上去劝架,几人拉扯间,突然有一名客人就倒了下去,我一看他肚子上插着把亮晃晃刀,跟他一路的客人就指着对桌的客人大喊凶手,然后客人们四处乱跑,等我们过去看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
“你们亲眼看到那人杀人了?”
方昌想了想,摇摇头“这到没有,当时人很多,还有很多看热闹的人,乱极了”
“那跟死者一路的客人去哪了?”
“他在那喊了会就走了,我们就不知道了”
“跟死者一桌的人我已派人去找了”吴连在一旁补充道。
周安俞背在身后的手指轻微点动,自己治军纪律严明,应不会出这种事,但此次地动情况紧急,派出来的军队除了他的鱼越军,还有一小部分京城的驻军,而这部分的军队纪律如何,他是不清楚的。
方昌低着头,看周安俞没有再说话,心里直犯嘀咕。
这时,常煦从外面走进来,走到周安俞身边,小声说道“将军,人找出来了”
周安俞在守卫过来禀报后,便叫常煦去找陆副将,让他在营里查查是否有这么号人。
周安俞向他们道“走吧,过去看看”
常煦带他们走到外面的一处空地上,副将正在询问站着的几个士兵,其中有一个是下玄武军的执戟长,周安俞记得他,他奉命去下玄武军点人的时候就发现此人有些莽撞冒失。
京师由朱雀军和玄武军组成,朱雀军分为上下朱雀军,玄武军也分为上下玄武军,其中上军主管京都内的防卫,而下军主管京都外部的防卫,此次地动陛下特调下玄武军跟随大军救灾,一是为了救灾,二是为了锻炼这些长久在京都好吃好喝的军队。
副将陆路见周安俞过来,走上前去禀报“将军,他们四人昨晚确实偷溜出去了,但他们说他们并未杀人”,说完他看了眼吴连,皱了皱眉。
周安俞走到他们面前,吴连紧跟上去,放在身侧的手小幅度的向方昌挥动,方昌看见后也赶紧跟了上去。
走进后,方昌仔细地看了看几人,激动道“就是他们!”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多亏了周将军刚正不阿,既如此,下官这就带他们回去”吴连迫不及待地说道。
“吴大人不着急,他们说他们未杀人,不如我们听听他们怎么说”周安俞想着,说到底这位所谓的目击证人也并未真正看到杀人过程,事情的真实情况如何也是未可知的。
周安俞不放人,吴连也没胆子在军营里硬要,他只得应着。
副将冲那几人道“将刚才跟我说的,再跟将军说一遍”
“昨晚我们四个在七巷里吃东西,那地不大,桌子椅子都挤着,我们后面的那桌人硬说我们挤着他们了,然后骂了我们两句,那我们这怎么听得,一下火气就上来了,就推了一下那人,那人被推了后,起来就抓住我的领口我们两群人就一哄而上,我们正打着,突然那人胸口插着刀就倒了下去,然后跟那人一伙的指着我们就说我们杀人了,我们几个都懵了,旁边的人乱作一团,喊着不是我们杀的也没人理我们,我们就只能先跑了,将军人真不是我们杀的,我们出去连家伙都没带,哪来的刀杀人啊”那个执戟长将那晚发生的事情道出。
“就你们两桌人在那推搡,不是你们难道是与死者一起的人干的?”吴连道。
“周将军,我们昨晚是与人起了冲突,可我们绝对没杀人,这点我们保证!我们发誓!我们真没有,您可以军法处置我们偷溜出去的罪,可杀人的罪我们不认”执戟长身旁的人说完白了眼吴连。
吴连气的瞪圆了眼“周将军可不能袒护下属啊!”
“如果是他们做的,按律法处置,我绝无二话,可此案并现在并不明了,吴大人一口咬定是他们杀的也是口说无凭”周安俞看了看他们,又说道“吴大人可将他们押至县衙看管,等与死者一起的人找到后再审”
吴连与崔安对视一眼,他没想到如此顺畅“那下官就将人带走了”
崔安走到四人身边说道“你们四位跟我走,县衙的衙役在营外等着”
四人看着周安俞,见他没有再说话,便跟着崔安走了。
陆副将在周安俞身旁道“将军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他们是此案的第一嫌疑人,带回去也是例行公事,合理合法,我们没有理由阻拦,你去让人查查昨日跟他们起冲突的那几人是什么来历”周安俞总觉得此事透着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