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安俞回帐篷后与卿简简聊起了这件事,他想听听她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看到是我们的人杀了人,只能凭案件推测他们可能是凶手,所以还是要找到跟死者一起的那几人,看他们的证词跟我们的人是否一样”卿简简想了想说道,须臾又问道“吴连是什么时辰来的?”
“应是辰时”周安俞回想了番“这怎么了?”
“昨晚事件发生后,福林酒楼便立刻报了案,按着吴连的性子,他昨晚就该来,可他为什么是今早才来?”卿简简反问周安俞。
“夜里抓人不方便?”周安俞也不知为何。
有什么不方便的?抓人还看方不方便的,又不是要去算吉时,卿简简在心里默默道。
“是为了给百姓看,夜里百姓都休息了,来一趟起不了什么作用,可白天就不同了,辰时,大家都出门了,大街小巷都是人,他来这一趟,不出半日,整个长山县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卿简简继续道“知道百姓会知道什么吗?”
周安俞低头没有说话,他心里已然清楚。
“知道你周安俞和你的军队,与他们听到的谣言很是相似。”卿简简直接说道。
在真相到来之前,这便是在百姓心中的疙瘩,一旦被有心人利用,挑起事端,那便麻烦了。周安俞对百姓对他的看法并不在意,他认为观人只徒增烦恼,修己才能生其心,可现在看来,如再不挽回军队的名声,之前在百姓心中建立的情谊怕是会变成攻击他们的锋刃。
“人找到了吗”卿简简问道。
“还没有”周安俞答道。
“将军得抓紧了,而且还要做好准备,做好人真是他们杀的的准备”一阵冷意穿过全身,卿简简觉得面前的路无声无息。
周安俞将常煦叫进来,问道“今日有顾既白的信吗?”
“没有”常煦摇头。
周安俞目光沉沉,眉头紧锁,顾既白本应在几日前就应该给他回信,可到今天,还没有回信。他不知道顾既白的确切位置,无法传信给他,只能被动地等他给消息。
隔天,常煦从外匆匆跑回来“将军,不好了,县衙外面有围了两圈人,说是让县衙为他们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不是县衙分内之事,怎么不好了?”周安俞听得莫名其妙。
“他们说的就是七巷的那起凶杀案,说死者是他们宗族里这一辈剩的唯一的男丁,如今被咱们害死了,说什么都要县衙给个说法”常煦着急道。
周安俞听后立刻起身“你去找陆副将,看他那里情况如何,我先去县衙看看”,说完就径直出了营地。
周安俞一路快马跑过去,在快要到县衙时被窜出的人拦住,他一惊,手上用力一收,□□的马长嘶一声,但所幸拉住马匹,没有撞到突然冲出来的人,等他稳下来一看,拦他的人正是卿简简。
周安俞翻身下马,走到她跟前声音带着怒气“你怎的突然窜出来,如若我没拉住马,你的命不要了?”
刚才拦马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卿简简看着周围投来的目光,两只手挽住周安俞把他往街边拉过去。
“我相信你拉得住”卿简简抬目看他,眼中闪着流光。
周安俞带着怒气的眸子一下就变得缓和,他也不是气她出来拦他,只是气她老是这么不注意自己的安危。
卿简简的双手依然挽在他的臂弯,她带着他转了个方向“你看县衙门口”
周安俞沿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县衙门口围满了人,里面那圈是来讨公道,外面那圈是来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