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二,旭阳拂面,女子身坐轮椅,短发与肩齐平,自喜难抑。
有人若春风,步履不停,奔赴而来。
又止于身前,却泪珠先行:“晏、晏晚,好、好久不见。。。。。”
“。。。不过半年不见…你怎么结巴了。”
泪光晶莹,叫风尽数风干了去,他又哭又笑:“感人场面,确定要说这煞风景的话?”
他身后是照片上四人。
他们好奇目光一刻不曾落下。
轮椅坐着,双方望着,唯一能平视的,只有他。
她莞笑,“序行知,好久不见。”
榕树两排,枝枝掩映。
旭阳于枝缝间,错位映照大地,交汇彼此身上。远远地,姜宁听见人问:“你怎么成了儿时模样?怎么来的这儿?与你阿姐关系缓和了么?行知。。。这里,来了。。。。。还会走么?”
她就是晏晚,序行知念念不忘的晏晚,身上装满神秘,可此刻却不安的晏晚。
“你好啊,我叫姜宁,我们几个,都是序行知朋友。”
“我叫夏穆,盛夏的夏,穆穆清风的穆。”
夏穆大大方方看两女子,与看外星人无二差别。
她货真价实现代人,上穿格子衫,下穿牛仔裤,与这几个绝绝子的古装打扮人,有种跨时空说话的神奇感。
夏穆打算说话文绉绉点,这样显得有文化,于是:“古人云,有朋自远方来,他乡的朋友,你们好啊,欢迎来到华夏。”
名友学着腔调:“古人云,有朋自远方迎,你好,夏穆,我叫名友,很高兴能来华夏。”
一句欢迎,一句高兴,三人心生相见恨晚之感,聊在一起,已然对身后两男子,不管不顾。
榕树下,姜宁想起人时。
身后,秦不染影子,双双抱臂同行,只是一人臂弯为棍,一人臂弯为剑。
“后面墨绿衣裳的,是我心上…。按你们话来讲,是我男朋友。叫秦不染,三人禾的秦。”身后二人步停,姜宁一招手,秦不染挥手,示意她们聊自己的便是,不必管他与影子。
“他长得可真好看。”夏穆道:“那名友姐妹,抱剑的那位叫什么呢?”
姜宁偷笑。
她特地没介绍影子呢。
“哦,那个啊,叫影子。。。。。。就光照下来,会有影子的影子。。。。。。”
“……”
正常的介绍,按理直接说完就行。可名友说完却心生不舒服:“名字怎么取得这么敷衍?”她嘀咕,也不憋着,向身后之人:“影子影子!喂喂喂!影子!”
所有视线聚于那人身上,影子不明所以:“干嘛?”他脸上名友未见不耐,只是身上可疑地挂满了八字——你最好是有事要说。
“影子,你姓什么啊?你别跟我说,你姓影名子!谁给你取的?真是个人才!”
名友问,又问,又又问,问了三遍,平白遭他瞪了一眼罢了,他还扭头不答。
她那个心里不得劲,关心关心他,怎么还给她臭眼子看?
她道:“欸嘿,你这人,等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