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早上七点,
——六号病房。
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
光透不进来。
晏晚生物钟会叫她六点准时醒,今日,已晚了一小时,夏穆等了也有一小时。
夏穆坐在黑暗中,“晚晚七点了,可以起床了?”
“晚晚?”
“晏晚?”
床上人没有半分动静。
手机屏幕:7:11
还有近三小时,夏穆拉开窗帘。
人一睡着,就想睡得沉些,怎奈总有光想撞进眼里,刺得生疼。可再疼,始终不及心上半分。
一夜无梦,玉镯一戴,却不见梦中可与故人见。
抬手盖了眼,指尖缝隙,夏穆手捧铃兰花束,面带歉意走来。
晏晚:“穆穆。。。不要虐待病人,帘拉上。”
“就是要叫你醒着。”病房通亮,这才像每天充满希望样子。
弃了焉铃兰,换上新枝,晏晚床头柜上,夏穆每天都要送上这么一捧。
“今日凌晨,发了十几条消息给你,你没回,我就知道你定睡了,所以,我亲自找你。”凳子一拉,夏穆重新坐回去,深吸一口气,道:“晏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怎么会这么说?”
她侧身拿起新换的铃兰。
今日铃兰,粉渐白色,一闻,清香盈盈浮动,幽沁肺腑。
夏穆:“弯弯绕绕的话,我也不多说,我问你,序行知认识么?”
“还有近三小时,若是你认识,我赶紧发个消息过去,若是不认识——"
“晚晚!你怎么了!“
清脆之声响起,碎地上的,不止玻璃渣,还有女子的慌乱:“六月二二故人见,故人见。。。。。。原来是这个意思。”
“穆穆,他在哪儿!"
“你别急,他就在这医院,地下车库,晚晚!你的腿!你别下床!”
晏晚的腿没有知觉,她走不了路,却掀了被子,双手扑空。夏穆眼疾手快扶住她,赶紧拽来轮椅。
还有什么好问的,晚晚这行为,已经给出了答案。
“来,把衣服穿上,还有假发。"
临行前,夏穆给她腿上搭了条小薄毯。
路上,晏晚一路发问,她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手机里,小男孩的语音,直播时候截下的图片,还有当初树后面偷拍的照片。
夏穆都给她听、给她看。
“这五人里,这个小男孩就叫序行知,晏晚,你怎么会与一个小孩子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