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问:“为什么是亲情,为什么是孩子,理由。”
挽昭昭慢慢说起理由,从所有事情的开始,说起:“未得圆满,自是死而不甘。”
她道:“我死后入了地府,却不欲渡忘川,不欲喝孟汤,徘徊鬼群之中,始终不敢再入轮回,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不知多久。”
“直至,有人与我说,人间,宋府新生有一子,唤做宋锦丞,此子是无觅转世。我若不甘,我若有憾,何不再入人间,与其再续前缘?
我应了,同时也应了那人提出的条件。
入了人间,我去了周府报仇。寻他时,他的父亲被遭污蔑,要诛九族。
无觅,我自是不能让他再死,于是当年宋府惨况,我带走了锦丞。
那时的他,是一个很小的团子,抱在怀里只会咿咿呀呀叫,很乖很可爱…”
说到这,她黯然神伤,“他自小由我照顾,自小亲近于我。
可我做过最错的选择,偏偏是此。
看着半点儿大的锦丞,我脑里总会不受控制的想到我那未出世的孩子。
年纪、眉眼,轮廓,就像人的影子一样,看着看着,居慢慢与我的孩子重合。
多荒唐!我渴望的爱,在二十几年时间浸润里,已变了味道。
我想一定是身处一个角色太久,久到身份都快发生了转变。
自那以后,无时无刻,我都告诉自己,没事,没事,待他长大后,待他到了成婚年纪,待他有了喜欢女子,我大不了——
我大不了取而代之,换个身份便是!
我只要夺了虞思懿身体!
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锦丞还是我的无觅,我还是他的昭昭!
而非婉娘。。。。。”
女子破碎的声音,不知觉间又染上了几分庆幸,又包裹上了几分痛苦。未等姜宁继续问下去,她又说下去——
“第一次,阿巫苏木与我说,锦丞非无觅转世,我不信,因为他那人本身就不值得信任。
第二次,一只红衣鬼与我说,无觅何能为我做到那般地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根本不知道,我欲知却惶恐,唯有不信能散去几分不安。
第三次,你讲的故事,太过残忍,是假的对不对?无妨,我不信就好。
可是!
……
我与无觅自成婚以后,年年除夕,皆有二愿,年年如此,不曾有变。
我们之间的秘密,地府主子怎能知晓。。。。。。
种种事实摆在我的面前,我如何能再自欺欺人。
无觅啊,昭昭终究还是找不到你。
锦丞啊,婉娘终究还是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