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些光斑,想起北京长城上那个敌楼里的夕阳,想起林夕举着手机录视频的手,想起那个大妈若无其事的目光。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然后慢慢淡去,被眼前的文件、会议、签字取代。
下午三点,她处理完手头的事,提前下班。
开车去接小风放学。
幼儿园门口已经站满了家长,她停好车,走到门口排队。
小风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她,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妈妈!”他抱紧她的脖子,“妈妈你今天来接我!”
“嗯,妈妈来接你。”她抱着他,“开心吗?”
“开心!”他用力点头。
回到家,林夕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小风换了鞋,跑进厨房,“爸爸!妈妈来接我了!”
“是吗?”林夕蹲下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你要谢谢妈妈。”
“谢谢妈妈!”小风又跑回来,抱住她的腿。
她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每天早上去律所,处理文件,开会,签字。
下午去幼儿园接小风,回家,吃饭,洗澡,讲故事,睡觉。
生活像一条平静的河流,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有暗流在涌动。
那些暗流是北京的回忆,是演唱会的荧光棒,是长城上的夕阳,是敌楼里那个大妈的目光。
它们藏在她的身体里,藏在她的梦里,藏在每一个她独处的时刻。
周三晚上,小风睡着后,林小夭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窗帘拉着,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林夕在书房处理邮件,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拿起手机,翻开相册,看到林夕在北京拍的那些照片和视频。
第一张是她在前门大街吃糖葫芦,嘴角沾着糖渣。
第二张是她在豆汁店皱着眉喝豆汁,整张脸皱成核桃。
第三张是她在演唱会现场挥舞荧光棒,笑得眼睛弯弯的。
第四张是她站在长城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她的脸照成暖金色。
她点开一个视频。
是林夕在敌楼里录的那段。
视频里,她站在箭窗前,背对着镜头。
她的手慢慢拉开开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开衫向两边敞开,露出里面的浅蓝色衬衫。
她的手从开衫上移开,移到衬衫的领口。
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
第二颗,解开了。
第三颗,解开了。
衬衫的前襟自然向两边分开,露出锁骨,露出胸口,露出乳房的边缘。
她没有停。
第四颗扣子,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