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林夕洗碗,她陪小风玩积木。
小风把积木搭成一座高高的塔,然后一掌推倒,咯咯地笑。
她看着他笑,也跟着笑。
笑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夕。”她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嗯。”
“明天我要去律所,顾霆那个案子还有收尾工作。”
“好。”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
“那你早点回来。”他转过身,看着她,“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
“随便。”她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他笑了一下,走过来,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干燥而温暖,像一片被太阳晒过的树叶。
小风在客厅喊:“妈妈!来看我搭的城堡!”
她走过去,坐在地毯上,看着他搭的“城堡”——几块积木歪歪扭扭地叠在一起,像一座随时会塌的危房。
她忍住笑,认真地说:“哇,好漂亮。”
小风得意地笑了。
第二天早上,林小夭穿上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装,白色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盘成低髻,妆容淡雅而严谨。
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在北京的敌楼里解开衬衫、把乳房暴露在夕阳下的女人,和眼前这个穿着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的女律师,是同一个人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们都是她。
“好看。”林夕从后面抱住她。
“别抱了,要迟到了。”她推开他,拿起包。
律所位于市中心一栋现代化写字楼。林小夭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助理小李已经到了,正在整理文件。
“林律师,早!”小李抬起头,笑着说,“北京好玩吗?”
“好玩。”她把包放下,打开电脑。
“顾霆那个案子的收尾文件,我放在你桌上了。”
“好,谢谢。”
她坐下来,开始翻看文件。
顾氏家族的股份纠纷案已经尘埃落定,顾霆拿到了他应得的那部分遗产。
剩下的就是一些琐碎的事务性工作——股权变更登记、税务申报、银行账户变更等等。
她一项一项地核对,签字,让小李拿去盖章。
上午十点,她开了一个内部会议,讨论下一个案子的分工。
是一个离婚财产分割案,标的额不大,但案情复杂,涉及境外资产的查证。
她听得认真,偶尔插几句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会议结束后,她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挤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