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徐长青忽然问道,“老丈之前说跑了很多年的船,那知道的故事一定不少吧?”
老汉笑了,“故事?有。而且多得很。公子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徐长青说,“老人家隨便讲讲。”
老汉想了想,撑了一篙,缓缓开口:“那就说说这条河的故事吧。”
“这条河?”徐长青好奇,“老丈是说白河?”
接著,老汉便开始徐徐道来。
故事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很俗套。
据说,在几年前,这条白河里出了一只水鬼,闹了好几年,虽未出人命,可却嚇坏了不少人。
“那几年,这河上不太平。晚上有船经过,能听见水里有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有时候还能看见水里有人影,黑乎乎的,在水里游,快得很。你还没看清,它就没了。嚇得那些船工都不敢走夜路。”
“老丈见过吗?”
老汉摇摇头,“没见过。我这人胆子大,走夜路不怕,撑夜船也不怕。可那东西,就是不肯见我。也许是嫌我老,也许是嫌我丑。谁知道呢。”
老汉自嘲一番后,继续说道:“后来有位高人路过,听闻河中有水鬼,便在河边设了法坛,做了三天法事。第四天夜里,河面上忽然冒出一股黑烟,那位高人一剑就把那黑烟劈散了。”
老汉顿了顿,“公子是没见,那场面嚇人得很。”
“后来呢?”
“后来就太平了。”他说,“可有人说,好像没除乾净。”
“没除乾净?”
“嗯,有人夜里在河边走,还能看见一个黑影,可当人走近了,黑影就不见了。还有人说,听见过哭声,隱隱约约的,从河面上飘过来,听著瘮人。”
他顿了顿,看著河面,“不过,再也没有出过事。那水鬼,许是怕了,不敢再害人了,也就没再管了。”
故事讲完,船中寂静下来。
修白蹲在船头,看著河水。河水浑黄,看不清深浅。
他闭上眼,眉心那道印记亮了起来。
河底,有一团模糊的影子,蜷缩在石头缝里,一动不动。
水鬼?
他心中一愣。
这时,徐长青忽然问道:“老人家,您说的那位高人,是什么样的人?”
“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和尚,孤身来的。至於他的法號,叫,叫什么来著。”
老汉想了半天,“好像是懒……懒什么?”
“懒残?”徐长青心头一动,问道。
“对,对。好像就叫懒残。”说完,老汉一怔,“公子认识那位高人?”
徐长青点点头,“有过几面之缘。”
老汉闻言,深深看了徐长青一眼,“公子能与高人结识,好福气啊。”
徐长青笑了,“老人家抬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