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在会说话?”陶蘅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纸鹤说,“姑娘別怕,我是替人送信的。徐公子那封信,就是我送来的。”
陶蘅愣愣地看著它,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是那个少年?”
“是。”
“从清晏府来的?”
“没错。”
“几天到的?”
纸鹤想了想,故意说得久了些:“一天。”
陶蘅的心跳快了起来,“一天?从清晏府到江安,你一天就到了?”
“嗯。”纸鹤点点头,说得理所当然,“我飞得快。”
说罢,纸鹤看著陶蘅桌上的信,“小姐要寄信吗?”
“嗯,你能帮我寄信吗?”她问。
纸鹤点点头,“可以。不过,小姐得给我讲个故事。”
“故事?”
“嗯。”纸鹤说,“谁让我送信,就得给我讲个故事。亲身经歷的故事,讲得好听,我就送。讲得不好听,我就不送。”
陶蘅看著他,忽然觉得这纸鹤挺有趣,“我没有什么故事可讲。”
“那姑娘就给我讲讲,你和那位徐公子的事。”纸鹤说,“我看得出来,你们俩,有故事。”
陶蘅的脸红了,神情一凝,半天没说话。
纸鹤也不急,就站在窗台上,歪著头看著她。
过了好一会儿,陶蘅看著它,轻声说:“好。我给你讲个故事,讲一个书生的故事。”
“书生?我最喜欢听书生的故事了。”
陶蘅便讲了起来。
从中秋夜,书生遇见了一个猜灯谜的女子讲起……
她讲得很慢,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纸鹤听得入神,“后来呢?”
“后来……”陶蘅笑了,“后来他中了举人,来了我家提亲。”
“再后来呢?”
“再后来……”陶蘅顿了顿,耳尖红红的,“就……就这些了。”
“小姐,你们的故事,真好听。”纸鹤笑了,“我该走了,小姐放心,信一定送到。”
说完,纸鹤叼著信,展翅飞起,消失在夜色中。
青黛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看著纸鹤飞走,嘴巴张著,半天合不拢。
“小姐……那是什么?”
“一个……信使。”陶蘅说著,脸上还带著一丝恍惚。
一只会说话的纸鹤……
这世上,原来真的有妖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