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蘅坐在花厅里,安安静静的。看见徐长青进来,她站起身,微微福了一福。
“徐公子。”
徐长青连忙还礼,“陶小姐。”
陶让在一旁看著,捋著鬍鬚笑了笑,“行了,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花厅里安静下来。
定亲之后不可私会,所以这也是两人这么多天第一次见面。此刻,他俩谁都不开口,气氛有些沉默,有些曖昧。
良久,徐长青看著陶蘅:“蘅儿。”
陶蘅抬起头,看著他。
“明日我就走了。”
“嗯,我知道。”
“我会儘快回来的。”
“嗯。”
“等我。”
陶蘅抬起头,看著他,耳朵尖红红的,“好。”
徐长青看著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想说很多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你好好保重。”
陶蘅点点头,“你也是。”
两人就这么坐著,谁也不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过了很久,陶蘅忽然抬起头,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给你。”
徐长青接过,是一个小小的锦囊,月白色的缎面,绣著一枝桂花,针脚细密,花叶舒展。他打开锦囊,里面是一缕青丝,用红绳繫著,打了个同心结。
“这是……”
“我的头髮。”陶蘅的声音很轻,好似轻风吹进了徐长青的心里,“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你带著它,就当……我陪著你。”
徐长青的手有些抖。他把锦囊紧紧攥著,指尖几乎要攥进掌心里,心口烫得发涨。
“我会好好收著,这辈子贴身带著,片刻不离。”
…………
四月初十,宜出行。
天边星星还没完全隱去,徐长青从屋里出来,背著书笈,手里牵著那匹老黄马。老黄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说:又该上路了。
老夫人和徐允中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著徐长青走出来。
“祖母,孙儿走了。”
老夫人点点头,眼眶红了。“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孙儿记住了。”
“到了京城,记得写信回来。”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