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白沉默一瞬,跳了下来。
“来,你也喝一杯。”徐长青倒了一小杯酒,推到他面前,“尝尝,这是好酒。”
修白低头舔了一口,酒是甜的,带著桂花的香。
“好喝吗?”徐长青问。
修白“喵”了一声。
徐长青笑了,“那就多喝点。”
他说著,自己也喝了一杯。
陶蘅在一旁看著,笑著摇头,“你跟猫喝什么酒?”
“它不是猫。”徐长青说,“它是我朋友。”
陶蘅愣了一下,笑道:“是,是你朋友。那你也该敬你朋友一杯。”
徐长青便又倒了一杯,端起来,“小白,敬你。多谢你陪我走这一路。”
修白看著那杯酒,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舔了一口。
酒还是甜的,甜到了心坎里。
接著,梦又变了。
一会,梦中多了一些稚嫩的面孔。一会,徐长青不见了,陶蘅在家中和孩子一起念著他的信。
零零散散的梦,没完没了,没头没尾。
修白看著,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书生,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夜里做梦却中了举,娶了亲,生了子,春风得意,人生圆满。
说好的慢慢来,梦里却急著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他忽然想起多闻说的话:“人的梦,是最隱秘的地方。那里头藏著的,是人最深的心思,最不敢说的念想。”
正准备走,画面又变了。
庭院里,头髮花白的徐长青坐在廊下,正在给孩子讲故事。
“从前啊,有一只白猫……”他徐徐讲著。
孩子仰著头,眼睛亮晶晶的,“后来呢?”
“后来啊……”他笑了,目光悠远,“后来它跟著一个书生,走遍天下,看了很多风景,遇见很多人。”
“那白猫还在吗?”
“在。”他说,“一直都在。”
修白看著,直到梦境再次变幻的时候,他走了。
退出了那个梦,睁开眼,窗外的月亮还掛在树上,徐长青也还在睡。
修白蹲在窗台上,看了他很久。
天蒙蒙亮。
徐长青睁开眼,感觉到窗边注视自己的目光,愣了愣,“小白?”
“做美梦了?”修白说。
“你怎么知道?”
“猜的。”修白又说,“我猜你梦见自己中举了,梦见你娶了陶小姐,梦见生了娃,梦见……”
徐长青的脸腾地红了,“小白,你……你不会看见了吧?”
修白不置可否的说道:“梦做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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