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高祖当年在那里待过,听说那里还留著他的手稿。想去瞧瞧。”
陶蘅点点头,手指轻轻<iclass=“iconicon-unie06c“><i><iclass=“iconicon-unie0f9“><i>著茶杯的边缘,“公子可知,我的父亲就在京城为官。”
“我知道。实际上,此去京城,一是为了高祖手稿,二是为了拜访伯父。”
陶蘅眼睛亮了,“去见我父亲?说什么?”
“我想……”他终於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我想跟令尊说说,我们的事。”
陶蘅的脸腾地红了。
…………
窗外的雪还在下,陈道之和青黛在暖阁外面站著,冻得直跺脚。
“陈公子,咱们什么时候能进去?”青黛缩著脖子问道。
陈道之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紧闭的门,“再等等。”
“等多久?”
陈道之想了想:“等雪停吧。”
青黛看了看漫天的雪,嘆了口气。
也不知等了多久,窗外,雪稀稀落落的时候,门帘忽然掀开,陈道之探进半个脑袋。
“二位,还聊著呢?出来赏雪吧,別闷在屋里了。”
徐长青站起身,看著陶蘅,“走吧。”
陶蘅点点头,跟著他往外走,来到园中。
徐长青走在她身边,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肩上,落在发上,落在眉间。
梅树枝丫上压著厚厚的雪,陈道之孩童心性,趁著徐长青走到树下,轻轻一碰,雪便簌簌地落下来,落了一身。
陶蘅见了,抿嘴笑了,“今年的雪真大。”
“是啊。”徐长青拍了拍身上的雪,“我小时候,有一年也下了这么大的雪。院子里积了半尺厚,我堆了一个雪人,比我还高。”
“后来呢?”
“后来雪人被府中人扫了,我还哭了很久。”
“后来呢?”
“后来雪人被府中人扫了,我还哭了很久。”
陶蘅笑了,“你哭了?”
徐长青也笑了,“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后来长大了,懂得忍了,就不哭了。”
陶蘅看著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温柔,“那你现在呢?还忍著吗?”
徐长青看著她,摇摇头,“不忍了。想笑就笑,想难过就难过。祖母说,人活一辈子,图的就是个自在。”
陶蘅沉默一瞬,“老夫人说得对。”
他们在园中逛了一会,直到天色不早,青黛说道:“小姐,天不早了,该回去了。”
陶蘅点点头,“我该走了。”
“我送你。”徐长青说道。
他们出了暖阁,沿著园中的小径慢慢走。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的,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