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
“游记?”古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好奇,“记什么的?”
“记我们走过的地方,见过的人,遇见的妖。”
古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我活了那么久,从没想过要记什么。”
…………
映澜宫里,敖浅让人摆了一桌宴席。
说是宴席,其实也就他们几个:敖浅、徐长青、修白,还有后来赶来的敖丙。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海鲜,比之前那场大宴还要丰盛几分。
“吃吃吃,別客气!”敖浅招呼著,自己先夹了一筷子,“小白,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敖丙坐在一旁,看著修白,欲言又止。
徐长青注意到他的神情,问道:“三殿下,有什么话想说?”
只见敖丙深吸一口气,忽然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前辈大恩,敖丙铭记於心。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起来吧。我不是你师父,不用跪我。”
“前辈虽不是师父,却与师父有莫大的渊源。敖丙这一拜,既是谢前辈海眼出手之恩,也是谢前辈……让我又看见了师父的影子。”
修白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很想它?”
敖丙点点头:“很想。师父在龙宫那几日,教我修行,教我道理,还说我缺心眼……可我知道,它是为我好。”
修白听著,尾巴轻轻晃了晃。那猫倒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晚饭后,敖丙又和修白聊了一会,说的都是当初他和白蒙的事情。
修白只是听著,也不说话。直到夜色渐深,敖丙起身告辞,修白回到厢房,徐长青忽然说道:“小白,我想好了。我这本书就叫《游尘记》。”
“游尘记?”修白歪著头,“什么意思?”
“游於尘世,记於笔端。”徐长青笑道,“我们走过的地方,见过的风景,遇见的人与妖,都是这尘世的一粒尘埃。可这些尘埃加起来,就是我们的路。”
修白想了想,点点头:“还行。”
徐长青笑了,看向窗外。
“小白,我们该走了。”
修白没说话,只是尾巴轻轻晃了晃。
是啊,该走了。
在龙宫待了这么久,该看的看了,该见的见了,该了的也了了。再待下去,就真成蹭吃蹭喝的了。
“明日我去跟三公主辞行。”徐长青说道。
修白点点头,继续蹲在窗台上。
…………
翌日,听到修白他们要走,敖浅眼眶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