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答,谁信谁是傻子!
一旁,青城剑修捋著鬍鬚,若有所思:“道友的手段,贫道看著像是……某种神魂之术?又像是本命神通?不知出自何门何派?”
“自创的。”
剑修一愣:“自创神通?敢问根由何来?”
“隨便想的。”
剑修:“……”
他修行三百年,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隨便想想就能创出这等神通?那他们这些苦修多年、日日参悟的,算什么?
普陀老尼倒是平和,双手合十,口宣佛號:“施主有大智慧,老尼佩服。”
修白终於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大师客气。”
几番交谈,场中诸位高人已然摸清修白的性子,再无人自討没趣。心中纵是好奇难耐,也终究缄口不言,不再多问,场中再次觥筹交错。
直到临近散席的时候,懒残端著茶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施主接下来要去何处?”
修白看了眼身边的徐长青,“书生出来久了,要回家一趟。”
“哦?敢问施主家在何方?”
“晚生家住江安。”徐长青说。
懒残点点头,笑道:“江安好啊,富庶之地,风光独特。听说那里有一种灵茶,喝了能明目清心,贫僧一直想去尝尝。”
修白瞥了他一眼:“大师想去,便去。腿长在你身上。”
懒残笑了,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只是轻声说:“贫僧有一言,不知施主愿不愿听。”
修白耳朵动了动,没说话。
懒残便当他是愿意,继续说道:“施主此番得了那古妖的遗泽,修为当有精进。但贫僧想提醒施主一句,那遗泽虽是馈赠,却也是因果。日后若有机会,不妨了结一番。”
修白沉默片刻,点点头:“知道了。”
…………
接下来几天,龙宫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那晚在海眼发生的事,被龙王下令封口,知道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龙族將领路过映澜宫,会忍不住多看两眼,但也不敢多问。
敖浅依旧天天往这儿跑,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敖丙也来过几次,每次都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院外,等修白召见。修白懒得理他,他就老老实实地站著,站够了再走。
“三哥这是怎么了?”敖浅不解地问,“怎么跟见了长辈似的?”
修白没回答,只是尾巴轻轻晃了晃。
徐长青在一旁笑道:“三殿下是个有心人。”
敖浅听不懂这话,也不在意,拉著徐长青继续讲岸上的故事去了。
修白蹲在窗台上,看著这一幕,心情莫名平静。
画卷里的古妖,这些天也愜意得很。它整日里飘浮在太虚之中,偶尔和修白说几句话,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待著。
“那书生天天写写画画的,写的什么?”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