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的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鬆开。他盯著修白看了很久,忽然看向懒残。
懒残笑了笑,朝他微微頷首。
龙王沉默片刻,温言笑道:“原来是故人,请坐。”
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故人?
这猫妖,是龙王的故人?
有侍者引著徐长青和修白在宴席末席落座。
敖浅本想跟过去,却被龙王叫住。
“阿浅,你过来坐。”
敖浅嘟了嘟嘴,不情不愿地坐到龙王身边。
宴席开始了。
各种珍饈美味流水般端上来,有烤得金黄的鱼,有燉得酥烂的鱉,有清蒸的虾,有凉拌的海藻,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海鲜,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修白吃著切成薄片的鱼膾,那鱼膾晶莹剔透,蘸著特製的酱料,入口即化,確实鲜美。
宴席上,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各海来客纷纷向龙王敬酒,说著恭维的话。龙宫的臣子们也不甘示弱,你来我往,气氛热烈。
修白一边吃一边观察。
懒残坐在龙王身边,始终笑眯眯的,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著。有几个来客明显对他感兴趣,凑过去攀谈,他也一一应对,不卑不亢。
吃到一半,龙王忽然开口:“这位猫道友,不知从何处来?”
殿內再次安静下来。
修白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龙王。
“画中来。”
“画中?”龙王微微一怔,“何意?”
修白没有解释,只是尾巴轻轻晃了晃。
一旁的懒残笑道:“陛下,此事说来话长。不如等宴后,让这位施主慢慢道来。”
龙王点点头,没有再问。
宴席继续,歌舞昇平。
席间有不少目光,时不时投向修白。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几分……忌惮?
如此,又过了一会,忽然有人开口。
“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话的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龟精,比老龟还要更大一些,坐在席间靠前的位置,背上的壳高高隆起。
龙王看向他:“龟丞相但说无妨。”
龟丞相站起身,朝龙王行了一礼,然后目光转向修白,“若小臣没看错,这位猫道友,应是白蒙前辈当面?听说前辈去了归墟,不知有何收穫?”
殿內陡然安静下来。
白蒙?归墟?
这猫妖去了归墟,还回来了?它本事这么大的吗?
在场的宾客大多面露惊容,只觉得白蒙这个名字听著挺耳熟啊。唯独有几人,听到这名字,脸色微变,目光死死盯著修白。
修白看著龟丞相,眸子微微眯起,漫不经心地说道:“阁下眼光不错,只可惜,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