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蒙的意念。
它留在这里,已经不知多少年了。
那个少年,应该就是敖丙吧。当年他跪在这里,求白蒙收他为徒。白蒙虽然嘴上刻薄了些,但还是收他做了半个弟子。
一只嘴上刻薄,心却是软的白猫,去了归墟,一去不回。
它现在在哪儿?还在归墟?它知不知道,世间还有一只猫,是从它的画像里走出来的?
…………
傍晚时分,敖浅一脸兴奋地跑进院子。
“徐长青!小白!快收拾收拾,晚上有宴席!”
徐长青正在院子里整理册子,闻言抬起头:“宴席?”
“对呀!父王设宴,款待四方高人!”敖浅兴奋地说,“你们也去!”
徐长青有些犹豫:“这……我们只是路过,不便参加吧?”
“有什么不便的?”敖浅大大咧咧道,“我父王向来好说话。何况你们不是有信物吗?持那枚玉牌,便是龙宫贵宾。”
徐长青看向修白。
修白蜷蹲在窗沿,长尾轻轻一摆:“你不是早想见识龙宫盛景?公主既已相邀,去便是了。”
“那就这么定了!”敖浅拍板,“走吧走吧,我带你们去!”
…………
酉时三刻,龙宫正殿。
殿內灯火通明,夜明珠照得如同白昼。长长的宴席两侧坐满了人——不,是坐满了妖。
有龙宫的臣子,有各海的来客,还有几个奇形怪状的生灵,一看就不是凡物。
主位上,坐著龙王。
龙王是个中年男子的模样,头戴平天冠,身著龙袍,威严中带著几分儒雅。
此时,他正和旁边的懒残和尚说著什么。
徐长青和修白跟著敖浅进了殿,顿时引来不少目光。
“那是谁?”
“三公主带来的?”
“那只猫妖看著好眼熟啊。”
“那个凡人?他怎么进来的?”
窃窃私语中,龙王抬起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敖浅拉著徐长青走到殿中央,大大方方地行了一礼:“父王,我带朋友来了!”
龙王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隨即目光落在徐长青身上。
“凡人?”
“晚辈徐长青,恭謁龙王。”徐长青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龙王点点头,目光又落在修白身上。
这一眼,他愣住了。
修白蹲在徐长青脚边,金色的眸子与龙王对视,不躲不避。
殿內忽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