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的共同点,便是对“科米尔统治”根深蒂固的反对。
当然,数十年的时光与科米尔隨后对这片区域事实上的控制减弱,使得这种仇恨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警惕的疏离和自保的本能。
直到最近,科米尔王国试图重新將触角伸回图恩领,派来了新的开拓领主。
於是,古老的敌对在新的形势下被重新点燃。
开拓领主无法容忍治下存在不受控制、窃取资源的化外之民;而米尔人则恐惧於领主的税吏、律法和可能带来的束缚与驱逐。
双方一旦在荒野中遭遇,往往便是不死不休,直至一方彻底退却或消失。
这些米尔人部族,大多保持著半游牧式的猎人—拾荒者生活方式。
他们精於骑术,能在复杂的沼泽地形中灵活穿梭,並在隱蔽处建立临时或半永久的秘密巢穴。
强烈的內部团结(至少在面对外部威胁时)和对沼泽的了如指掌,使得他们在面对科米尔的兵锋时得以继续存续下去。
即便是科米尔精锐的紫龙骑士团,也难以在深入沼泽后討到便宜,反而常常陷入被动挨打的窘境。
这里是他们的主场。
前往荆棘林营地的路途比预想的更加泥泞曲折。
为了展现诚意—或者说,为了自己和族人的安危—图拉米尔·狩岩者在路上断断续续提供了更多关於他们部族的信息。
“大人,我们这一支,通常被称作狩岩者”部族,”图拉米尔的声音有些沉闷,“我是部族的首领,按老传统,首领都可称图拉米尔”,不过如今各部族散居,早没了大首领,所以这名头也乱了————每个部落的首领都会叫“图拉米尔””
“我的女儿,薇拉,是部族的祭司,”
说起这个,他的语气不自觉地骄傲起来,“她侍奉著我们米尔人的信仰—耀眼的纳德拉”,用你们的话说,应该叫月之少女”赛罗————赛罗伦镍?”
他有些不標准的念道。
“是塞伦涅。”叶维安纠正道。
他也没想到,这些荒野部族居然和他们一样信仰月之女神。
“哦对对,是塞伦涅。”图拉米尔忙不迭地点头。
“大人,实不相瞒,事实上,从百年前开始,耀眼的纳德拉的荣光就很少降临了,没有神的眷顾,这些年,很多部族没能熬过去,有些人开始拜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雕像;还有些软骨头,竟然转头去求我们的老冤家一那群禿鷲一样的散塔林会,成了他们的奴隶。”
说到这里,图拉米尔的脸上露出怒容。
“好在,薇拉不一样。她得到了神眷,她是这几十年来唯一能从月光里获得赐福的人。靠著她,我们狩岩者”总能逢凶化吉。大家都说,她是女神重新眷顾我们的徵兆。”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种狂热,“大人,实不相瞒,薇拉在很小的时候就得到了一则神諭,短则几年,长则几十年,我们米尔人就会迎来转机。大人,当我看到您展现出的那股————那股远超常人的力量,我就知道,您一定就是那个转机。”
听著这番话,叶维安整个人一愣。
难怪他们最后投降得这么爽快呢,原来还有这么个原因。
但他又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虽然清楚解费伦大陆的具体歷史,但大致走向还是了解了一些的。
在《博德之门3》中,诸神已经重新回归,神諭与神跡再次频繁地干涉主物质位面。
而根据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考证,现在的时间点,距离《博德之门3》,大概还有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也就是说,薇拉预见的“转机”,多半指的是神只的回归。
他恰好撞在真正转机到来的前夕。
不过,只要能有助於统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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