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手持飞龙王座的特许状,奉命在这里重建秩序。你们以及你们祖辈的行为,归根结底只是偷窃”。
“”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如实质般压向图拉米尔:“我理解你们对故土的眷恋,但理解,不代表接受。如果每一个占据无主之地的人都能宣称所有权,那领主的权柄何在?王国的秩序何存?”
“即使在更古老的精灵法典或矮人律例中,也从未有居住久了便自然获得土地”这条法则。”
看著图拉米尔和他手下眼中的怒火,叶维安给出了最后的选择:“如果你们坚持这土地属於米尔人”,而非科米尔王国授予我的图恩领,那么,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解决。”
他抬手指向南方,那是王都苏萨尔的方向。
“我可以將你以及你的家人,送到苏萨尔。你们可以在皇室法庭上,在飞龙王座面前,陈述你们的理由和歷史,请求王室裁决这片土地的归属。如果国王陛下认定土地属於你们,我,叶维安·夏星,立刻带领所有人退出,並向你们道歉赔偿。”
“但在那之前,这里就是我的领地,而你们,就是非法占据者。现在,做出选择:是接受领主的裁决,还是前往王都,挑战整个王国的法统?”
野民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王都?
皇室法庭?
飞龙王座?
这些词汇对他们而言遥远得如同传说。
他们或许不害怕与野兽搏杀,与恶劣环境抗爭,甚至不害怕与小队士兵周旋。
但他们也很清楚,在科米尔王国面前,自己如同螻蚁。
他们祖辈躲进荒野,某种意义上,不正是为了避开这个庞然大物吗?
图拉米尔脸上肌肉抽搐。
他看向周围那些同伴他们曾是荒原上最坚韧的猎手,此刻却在恐惧,在动摇。
他又看向那些如钢铁雕塑的重装骑兵,最后目光落在这位年轻领主的脸上,看向他身边的梟熊。
他很清楚,梟熊有多么强大,能变成梟熊的德鲁伊又有多么可怖。
图拉米尔的最后一丝血气被浇灭。
他肩膀垮了下来,乾涩的道:“————我们认罪。”
这四个字仿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气。
好半晌,他才磕磕碰碰的道:“图拉米尔·狩岩者,以及我所属的部族————愿意向您,图恩领主叶维安大人,献上我的忠诚。我们祈求————您的宽恕。”
他目光扫过那些持矛的骑兵,艰难地补充道:“我们————不会再反抗。”
叶维安点了点头,对他的识时务表示接受,但还是说道:“认罪臣服,仅仅是活命的开始。图拉米尔,在科米尔的律法中,不清楚从不是抵扣罪行的筹码。你们的行为,必须接受惩处。”
在图拉米尔等人紧张的目光中,叶维安宣布了他的判决:“第一,你们携带的所有武器、马匹、猎犬、身上任何財物,以及领地里的財產全部没收。这是对你们过往侵占领主资源、蔑视王权的微薄追偿。”
“第二,从此刻起,你们將失去自由民的身份。在未来的十年里,你们需以罪俘的身份为我劳作,以汗水赎买你们的余生。我会提供食物与住所,表现优异者可获得减刑。十年期满,如果你们证明了自己的忠诚,我將正式恢復你们的自由,並接纳你们成为图恩领的第一批正式领民,受我庇护。”
十年劳役!
这与奴隶有什么区別?
有野民气得发抖,但在四周林立的长矛与凶悍的梟熊面前,那点刚升起的反抗意志最终只能化作绝望。
图拉米尔闭上双眼,在那漫长的几秒钟里,他仿佛听到了祖辈们在风中的嘆息。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眸底已是一片死灰。
他转头与几名同伴飞速交换了眼神,隨后苦涩地垂下头:“我们————接受惩罚。感谢领主大人————不杀之恩。
中然而,在屈服之后,他还是带著最后一点猎人的自尊,低声说道:“大人,我们米尔人世世代代都是猎人,只会与山林沼泽打交道。我们————拿不惯锄头,怕是干不好那些农活,平白浪费了您的粮食。”
叶维安对此早有预料:“这点你大可放心。图恩领需要的不仅仅是种地的农夫,更需要战士,需要侦察兵,需要熟悉荒野的嚮导,也需要优秀的猎人。”
他爽快地承诺:“你们的技能是不会被埋没的。我会根据你们各自的能力,安排相应的工作。或许是协助训练士兵,或许是深入沼泽侦查,或许是组建专门的狩猎队为领地提供肉食,总之,不会让你们种庄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