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姓孙。
我赶紧翻出手机,找到那个微信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个月前,是她发的:“小林,下次再来找阿姨玩啊。”
我的手指有点抖,但还是把消息发了出去:
“孙阿姨,你还记得我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
“叮。”
回复来了。
“小林?!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终于想起阿姨了?我还以为你把阿姨忘了呢!”
后面跟了一串表情——一个生气的表情,一个委屈的表情,还有一个流口水的表情。
我笑了一下,赶紧打字:“怎么可能忘了孙阿姨,我这不是忙嘛。对了孙阿姨,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个警察小姐姐呢?她怎么样了?”
孙阿姨很快回了:
“你说小陈啊?那丫头调走了,调到市局去了。走的时候还问我你联系方式呢,我没给她。哼哼,想抢阿姨的人,没门。”
我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聊。
聊着聊着,我故意把话题往她家人身上引:
“孙阿姨,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她回了一段语音,我点开——
“哎,别提了。我有个姐姐,比我大一岁,今年五十二了。离婚差不多八年了,一个人带着儿子过日子。那儿子……唉,不说了,不让人省心。”
我的手停住了。
五十二。
离婚八年。
一个人带儿子。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儿子怎么了?”我打字的手都在抖。
孙阿姨又发了一段语音,语气里全是无奈和疲惫:
“那小子叫阿龙,今年十五。从小就不学好,打架、偷东西、进网吧……以前不知道进了多少次派出所。每次都是我去把他赎回来的。”
“我姐管不了他,我姐那个性格你也知道……太软了。她管不住那小子,那小子谁都不怕,就怕我。每次我一瞪眼,他就老实了。”
“但有什么用呢?我是警察,我能管别人家的孩子,管不了自己亲外甥。”
她又发了一条文字消息:
“上个月又进去了,这次是跟人打架,把对方打进了医院。我姐求我去捞人,我去了。那小子出来以后连句谢谢都不说,甩手就走了。”
“我姐在后面哭,我看着都心疼。”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嗡”的一声。
全对上了。
孙秀英——五十二岁,离异八年,儿子阿龙,十五岁,开花店。
孙阿姨——五十一岁,警察,有个姐姐,五十二岁,离异八年,儿子阿龙,十五岁,不学好,进派出所。
是同一个人。
孙秀英就是孙阿姨的亲姐姐。
而阿龙——那个在小巷子里轮奸我母亲的六个小屁孩之一——就是孙阿姨的亲外甥。
我靠在床头,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笑了。
笑得很慢,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