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嘴角慢慢上扬。
那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慈爱的笑。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笑——里面有感激,有欣慰,有疯狂,有一种彻底放下一切后的轻松和畅快,还有一种……被自己儿子允许之后的、深深的满足。
“那我去试试。”
就五个字。
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她说完,把肩上的外套往下拉了拉,裹紧了一些,然后转身就朝对面的公厕走去。
外套的衣摆在夜风中飘动,她赤着的脚踩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很从容,像是去赴一场早就约定好的约会。
她的背影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被拉得很长,像是一道投向黑暗的影子。
我和小妈对视了一眼。
小妈的眼睛亮得像是两颗燃烧的星星,她冲我使了个眼色,然后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了路边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后面。
“嘘……别出声,看好了。”
她的嘴唇几乎贴在我的耳朵上,呼出的热气又热又痒,像是一根羽毛在我的耳廓上轻轻扫过。
她的身体紧贴着我的手臂,温热的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比平时快了很多。
我点了点头,把呼吸放到最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公厕门口。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公厕的门开了。
母亲走了出来。
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拉在头上,身材中等偏瘦,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一种懵懂的、不知所措的表情——像是一只被突然从窝里拎起来的兔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跟了出来。
母亲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姿态亲昵而自然,像是在搀扶一个喝醉了的老朋友。
她低着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我听不清,但我看到那男人的脸瞬间涨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腿在发抖。
但他没有跑。
两人走到公厕旁边一处更暗的角落,那里有一堵矮墙,刚好能挡住路过行人的视线。
男人靠在墙上,双手无处安放,最后抓住了旁边的一根水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母亲站在他面前。
她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我在树后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眼神里没有一丝勉强,没有一丝犹豫,只有一种Hunger,一种压抑了五十六年终于找到出口的、滚烫的Hunger。
然后,她蹲了下去。
外套从她的肩头滑落,堆在她脚边的地上。她赤身裸体地蹲在那个陌生男人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腰间,仰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角度,我能看到她的侧脸。
她的眼睛半眯着,嘴唇微微张开,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一个即将品尝美食的人在细细品味anticipation的快感。
她低下头,纤细的手指搭上了男人的裤腰带。
“嘶——”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