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到的时候,三亚的太阳正毒到能把人晒脱一层皮。
她是自己开车来的——一辆租来的白色敞篷宝马,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发动机的轰鸣还没熄干净,门童就已经小跑着过来开门了。
林薇从驾驶座里跨出来,一只脚先落地,银色的细跟凉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脚踝上系着一条极细的金色脚链。
她穿了一条正红色的吊带包臀裙,布料紧绷绷地裹在身上,胸前的两团饱满被勒得呼之欲出,领口开到了乳沟尽头,锁骨下方一颗小小的黑痣刚好点在左乳上缘。
她的头发是新染的蜜棕色,烫成大波浪披在肩上,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的下半张脸上涂着极其鲜艳的正红色唇膏。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画着上挑眼线的狐狸眼,扫了一圈酒店大堂,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不是客气的、社交的笑——是猎手看到猎场的笑。
“702,行政海景房。”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大堂,门童拖着她的行李箱跟在后面。
她走路的姿态跟贺知娴完全不同——贺知娴是舞者的韵律,重心稳稳落在前脚掌;林薇是纯雌性的步伐,腰胯扭动幅度很大,屁股在包臀裙里左右弹跳,每一步都像是在踩节拍。
电梯里她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拧开口红盖子的时候手指上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在镜前灯下闪了一下——那是离婚时从前夫手里榨来的,她故意戴在食指上,不是无名指。
她抿了抿嘴唇,把口红收进手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
“娴姐,你可真会挑时候。”她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702的房门敲响的时候,贺知娴正在浴室里涂身体乳。
她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脸——今天下午的气色很好,昨晚被操透了的身体散发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眼角微微泛红,嘴唇饱满得不需要唇膏就带着充血的自然红润。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肩带细得像两根面条,领口开得极低,乳沟在真丝面料下若隐若现。
里面什么都没穿——乳头把真丝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走动时衣料磨蹭着敏感的乳尖,让她从大腿内侧到小腹都泛着一层潮热。
“来了。”她赤脚走过房间,脚掌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开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赵辛远正靠在床头打游戏,穿着灰色T恤和运动短裤。
她对他眨了眨眼,然后拉开了门。
两个女人在门口对视了一秒。然后林薇尖叫起来。
“娴姐!我的天!你这气色——你是吃了什么仙丹?”林薇扑进来一把抱住贺知娴,两个女人的胸撞在一起,四团饱满的软肉隔着薄薄的布料挤成一团。
林薇松开她,退后半步打量着贺知娴,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锁骨,从锁骨滑到她胸前那两个凸点,再到真丝睡裙下摆露出的大半截白嫩大腿,“等等等等,你就穿这个在房间里?你儿子呢?哦天哪——这房间也太好了吧!海景!我那个普通房型亏了亏了亏了——”
她说到一半突然收声,因为她的目光越过贺知娴的肩头,锁定了床上那个正在放下手机坐起来的年轻男人。
赵辛远站起来的那一刻,林薇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礼貌性的亮,是真正的、发自瞳孔深处的亮——像一只暹罗猫突然看见了一只鸟。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扫到肩膀,从肩膀扫到胸口,从胸口扫到腰,最后停在他运动短裤裆部那个即使没有勃起也足够饱满的位置,停了两秒。
“娴姐。”林薇压低声音,但音量还是大到足以让赵辛远听见,“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儿子长这样,你怎么没早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贺知娴关上门,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她的语气是玩笑的,但她的眼神在观察林薇——那种护食的母猫被另一只母猫靠近饭碗时的警觉,正在从她眼角泄出来。
“介绍一下呗。”林薇把手包扔在床上,直接走到赵辛远面前,仰起头看他。
她一米六出头,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也只到他下巴。
她伸出手,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纤长白嫩,语气像在逗一只大型犬:“弟弟你好,我是你妈的闺蜜林薇。你可以叫我薇姐——当然叫薇姨也行,但我不太喜欢那个称呼。”
“赵辛远。”他握了握她的手。
她的手极软,像是没有骨头,握上去的触感像捏了一团温水浸过的海绵。
他想松手的时候,她的食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勾了一下,然后才若无其事地抽回去。
“赵辛远。”林薇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好听。你妈起的?”
“嗯。”
“有文化。娴姐,还是你有文化。”林薇转过身走向贺知娴,嘴里说着场面话,但转身的瞬间她给贺知娴递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极其精准,只持续了半秒,但信息量巨大:我要他。
贺知娴接收到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个弧度既不是同意也不是拒绝,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说:你想要,但你得按我的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