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与杜文颂一同进正义堂的同窗,只要没从国子监退学,其余的都去了修道堂、诚心堂。
两年过去,独留杜文颂还在正义堂。
傅思礼刚来几天,也在正义堂听过这个杜文颂响当当的名号。
傅思礼微微瞪眼。
这是羞辱他呢?
“练字不会一蹴而就,教书的先生知道我字不好,怎么还会一直留下我?我慢慢把字写好就是。”
傅思礼脸上有些挂不住,再看看杜文颂给自己的点心。
他别扭地收下,对杜文颂缓和了脸色,没有立刻去把勾人的点心塞嘴里。
“等我下次来国子监,给你也带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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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傅思礼果真被助教时常留下——与杜文颂一起。
傅思礼也纳闷,每次助教都说一样的话,为什么还把人留下来挨训,几次下来,他也变得淡定,与杜文颂常常一起回住处,也算是在国子监第一个交好的人。
这日挨完训,傅思礼见杜文颂面上带着诡异的兴奋,一出门就拽着他往院子跑。
待院门叩上,傅思礼扫了眼院子里摆弄的东西,神色了然。
炭盆,木架子,桶子鸡,刚拔毛洗净的鸽子。
“桶子鸡是凉食,能让你带来,那鸽子怎么带来的?”
楼小宝是杜文颂院子里的书童,年龄不大,眼大脸小,略有口吃:“打的、中午现打的,用弹、弹弓。”
傅思礼惊讶道:“这么厉害,我以前也玩过弹弓,但是我是打的树上的蝉,夏天太吵了。”
“不、不,蝉小,你、厉害。”
“蝉不动,鸽子在天上飞,还是你厉害。”
杜文颂见他俩拉扯,用力地拍了拍手掌:“快来烤鸽子!急死我了!你们倒是扯起话来了。”
傅思礼不吃肉,但是会烤肉。他娘不想自己动手的时候,都是他去做。
他看了眼,走过去帮忙收拾食材。
杜文颂抬袖掩嘴:“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快点快点,我一个鸽子腿,思礼兄一个鸽子腿,小宝一对翅膀,剩下……都是我的。”
他说完,又补充道:“那桶子鸡你们随便吃,就不用给我留了。”
傅思礼笑了笑:“我就不用了,我不吃肉,还是文颂兄自己留着吧。”
杜文颂难以置信:“居然不吃肉?你信佛?那寺庙里的和尚还偷偷吃呢!”
不吃肉这事说来话长。
傅思礼含糊点了点头,看着楼小宝烧炭的动作,神色迟疑:“不过,在国子监烤肉,烟大不大?动静太大很容易被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