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礼自讨苦吃爬了一身灰,拿着纸团,做贼一样把手伸入被窝里撑开纸,尽量减小声音,又偷偷拿着纸对折烛灯看。
啧,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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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傅思礼刚收拾好东西,夹着书正要出门,院子外的大门哐当哐当被人敲了两下。
他撩开帘子出去,恰好傅璟也从东厢出来,他移开目光,带着自己的东西大步往屋外走。
“来了来了。”傅思礼走过去把院门打开,一抬眼便见是昨日与他一同受罚的杜文颂。
杜文松甩甩手,大嗓门道:“可算把你等出来了,一起去正义堂吧。”
他见傅思礼身后院子里走出来一人,想起这是傅璟的院子,声音不由自主小了些。
傅思礼回头看眼院子,杜文颂直接把人拽出来,抓着人转身往外跑。
傅思礼又饿又累跑得头晕眼花,跟着跑了一段路,眼见就要被杜文颂带摔地上了,他拍掉杜文颂的手,气喘吁吁扶着路边的枣树。
“哎哎,行了。咱俩熟吗你就拉我走?”
傅思礼挥了下手:“要跑你自己跑去。”
杜文颂松开手,惭愧地笑笑:“抱歉抱歉,实在是我对这种学习好的优生心中害怕,连带着思礼兄也拉出来了。”
傅思礼擦擦头上的汗,喘匀气就要继续走,杜文颂不依不饶还跟着,满脸不解:“傅璟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走?”
“我以前听人说,他天不亮就去率性堂了,跟我们时间撞不到一起,这才来找你的。”
傅思礼不知道以前傅璟什么时间,只知道平时傅璟回来的比自己早,出门比自己迟。
但他无瑕去想这些事情,老远就开始眺望假山后膳堂屋檐翘起的檐脚。
“哎,思礼兄,你走错了,这才是去正义堂的路。”
杜文颂好心拉住他。
傅思礼:“我去吃饭。”
杜文颂惊讶地挑起眉:“你还没吃饭?你在傅璟院子,他居然没给你开小灶?”
“我昨天见你吃膳堂的东西就想说了……”杜文颂从袖中拿出包用油包纸包着的东西,塞傅思礼手中,小声道:“这样,你日后不如去我那里,我院子里带了小厮,能从府里带饭过来。”
傅思礼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他。
“只不过饭食只能是凉的,需要过一下火。”
“……”
国子监有明文规定严禁私底下开小灶,这是要顶风作案了。
傅思礼撑开油包纸,发现里面是几块枣糕,精致可爱,清香浓郁的红枣味充斥鼻腔。傅思礼抿紧嘴,感觉自己的口水在增多:“你要是想认识傅璟,也不是不行,回去我给你说说。”
杜文颂两眼茫然:“认识什么?认识傅璟?认识他做什么?”
“你不想认识傅璟,跟我走这么近做什么?”
杜文颂憋闷半晌,才道:“……就不能是与你交好?你那字一看,日后就会一直被助教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