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里面有个说书先生,正拍着惊堂木,说得唾沫横飞。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两碟点心。
说书先生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各位可知,上头那位,南下了。”
底下立马有人附和:“怎么说怎么说?”
“啪——”一声,说书先生拍了拍惊堂木,清了清嗓子。
“话说当今这位陛下,那可真是杀人不眨眼啊。”
“登基才不到七年,杀了多少人?满朝文武,被他杀了一半。”
“凌迟,抄家,诛九族,那手段,那狠劲,啧啧啧。。。。。。”
“听说前些日子,又把六部尚书全关起来了。”
“也不知是犯了什么事,反正就被抓走了,生死不知啊。。。。。。”
“这还不算,听说他这次南下,带了几千玄甲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啊!”
下面的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有人插嘴问几句。
“那玄甲卫真那么厉害?”
“那可不!听说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高手,杀人如麻。”
“唉,这皇帝,怎么就不知道体恤百姓呢?”
“体恤百姓?他是暴君,暴君懂什么叫体恤吗?”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大声道:“列位,这暴君啊,就是那。。。。。。”
司尧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余光瞥向对面的人。
祁修衍面无表情,端着茶杯,像是没听见一样。
司尧忍不住笑了。
“喂,”他压低声音,“听见没?说你呢。”
:烦死了!睡觉睡觉,神经病!
祁修衍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嗯。”
“嗯?”司尧挑眉,“就这反应?”
祁修衍淡淡道:“不然呢?冲上去杀了他?”
司尧被噎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行行行,你牛。”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心态,真不愧这暴君之名。”
祁修衍看着他,忽然开口:“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
司尧愣了一下。
祁修衍继续道:“骂我的人多了,他还排不上。”
司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后,笑了。
“是,你牛逼。”他竖起大拇指,“不然怎么你是暴君呢?我服了。”
祁修衍唇角微微扬起,没说话。
两人继续喝茶,继续听说书先生编排“暴君”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