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影安就站在一旁,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总之是能刚好让他听着的。
“这个人知晓我们的一切行动,”虞生神情肃穆,眼神犀利地道,“他能猜到我们接下来要到什么地方去,然后提前做下准备。而我们今日都是跟着四师兄你来行事的。”
“我……我?”离潼关瞪大了眼睛,丝毫没想到虞生会将矛头指向自己,“我我我,不是我啊!我发誓我没有那么做!”
他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因为虞生所言不无道理。
虞生看他紧张模样,却道:“放轻松,我并未怀疑你,只是想问问,以你来看,有什么人可以通晓你在凡界的行踪吗?反正我们三人是不可能的,对不对?你上一回下凡,跟你一起的,是何人?三师兄吗?”
“不可能!”离潼关立马高声道。
说完后,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便咳嗽两声,接着道:“不可能是三师兄,不可能是我们宗门的人!”
“这可不一定。”
“虞无卿!”离潼关看着她,眼中起了些红血丝,声量却是在小姑娘始终未有波澜的眼神中逐渐减小了,“你不要妄言。我们宗门的人,怎么能同鬼修有所牵扯?”
虞生并未答他,只道:“笑花潭是谁?”
“鬼域圣首,这你不知道吗?你需要问我吗?”
“在成为鬼域圣首之前,他是谁。”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他一个鬼域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
“他曾经不是临仙宗的人吗?”
“不是!”离潼关双目通红地咆哮道,“不是……他已经叛出师门了,他已经不是临仙宗的人了。虞生,算我求你了,你别再提他了,别再说这些了……”
虞生是个软硬不吃的铁石心肠:“他为何叛出师门。”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的眼神会暴露一切,离绝尘。”
“……”
离潼关抬头看向了虞生,一下撞进了她眸中深潭。
虞生盯着他,漆黑的瞳孔下好像有什么在翻涌。
“眼神是最骗不了人的东西。如果一个人能够掩饰自己的眼神来撒谎,那这个人是很可怕很可怕的。”
看着这位师妹,离潼关突然畏惧了。即便是方才谢影安那阴郁似要杀人的眼神也未让他有这种感受。
一圈又一圈,波纹荡漾在眼中,像一次次轮回,一次次重复,重复到让他濒临崩溃,重复到他终于受不了要道出真相。
“我……”
“不必说。”
虞生突然阻止了离潼关:“我对宗门过去的事情并不感兴趣。至少现在是如此。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不会强求,说不定往后有一天,你会主动告诉我。”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离潼关缓了许久,让自己稳定了情绪才问道。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