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晚并未注意到他,而是专注凝神地看着摊开的衣卷。
裴安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心头一软。
“晚晚在看什么呢?”
察觉到裴安的动静,苏向晚迅速翻过手上的书页,飞快落到安胎调养的篇目上,装作潜心研读孕期调养方子的模样。
苏向晚笑着应答他:“在看一些方子,这类药方有益于腹中胎儿。”
裴安听罢,笑着走到苏向晚身边,轻轻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力道如同一根轻柔的羽毛。
他顺势将人拢在怀中,道:“晚晚,这段时日,你辛苦了。”
苏向晚被人拥在怀里,肚子紧贴他的腰腹,她略感不适应,可面上却挤出了一个敷衍的笑:“不辛苦。”
裴安将怀中的人放开,随后托着她的脸颊,开始如蜻蜓点水般亲吻她,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尖,最后到她的唇瓣。
他的吻很温柔,苏向晚下意识做出了回应。
察觉到身下人的反应,裴安将人拢到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苏向晚略有些喘不过气来时,裴安才微微放开她。
他依旧扶着她的脸颊,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他一字一句道:“晚晚,到了京城,便嫁给我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观中“祈福”“她真的要
听到“京城”二字,苏向晚问道:“你确定你能赢吗?”
裴安沉默了一瞬,方才缓缓开口:“待到拿下永平,胜算便能大上许多。”
苏向晚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想笑。
永平府已经打了三月有余,城池却久攻难破。此地地势险要、布防缜密,守城的军师擅长用兵,且城内的百姓也同心死守,军民一心顽抗,故而裴安的大军接连猛攻数月,也始终没能踏破城门。
不过僵持多日,裴安还是寻到了攻城的破绽。永平府军民一心,死守不降,正面强攻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可守城大军的粮草供给全全依仗城南一处隐秘的河道。那河道隐秘狭窄,平日仅用来输送物资,也是这座城池唯一的薄弱之处。
裴安暗中探查数日,摸清了河道的水位规律与守卫换防的空档,只需派人连夜从河道潜入城中,里应外合,便可瓦解城内死守的防线。
但作为全军统帅,他决定率先潜入河道探路,以鼓舞士气。故而这几日他日日早出晚归,探查河道地势和布防弱点,有时连军营也不回,只为能将城外地势勘查清楚。
苏向晚看到了他满脸的倦容,却依旧一言不发,甚至连句问候的话语也没有。
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动静,她轻轻摸了摸小腹,向裴安问道:“明日小荷就要来了,我想要和她一同去白玉观,为腹中的孩子祈福,不知裴哥哥是否答应?”
裴安看着苏向晚充满希冀的眼神,犹豫了一瞬,还是回绝道:“不必了,让姚清、姚莲与你同去便好。”
其实他这几日便发现了,有时候小荷过来,主仆二人便会背过他偷偷商议着什么,他心底大约清楚她们在说什么,但却没有上前阻止。
有时候他清楚地知道,苏向晚不爱他,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苏向晚是爱他的,她不能逃离他。
而苏向晚也十分清楚,裴安不会放她走,尤其是有了孩子后,一旦有了牵挂,她可能自己都会放弃逃跑的念头。
这几日她日日研读医书,终于寻得一味能够落胎的草药,这草药功效极为特殊,若不慎误食后,单凭号脉根本探查不出来。而可喜的是,这草药就生长在定北镇旁,恰好小荷跟随萧玉婷在附近,有门路取来这味药。
裴安看着苏向晚若有所思的神情,忽然就加重了语气:“往后小荷来时,需要搜身查验。”
苏向晚心中骤然一惊,她不知道裴安为何忽然说这样的话,她抬眸看向他,反问道:“为何要查验,小荷又不是犯人?”
裴安望着她,语气沉缓却不容置喙:“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如今已有孕三月,我不得不谨慎。”
看着苏向晚略显失落的眼神,裴安没由来地补了一句:“不止是小荷,往后姚清、姚莲近身伺候你前,也一律要验身。”
“我也不例外。”
听到裴安说自己也要被验后,苏向晚才抬眸看他,这个人当真是滴水不漏,为了防止小荷做出什么事来,自己也甘愿被当成犯人搜身。
她彻底明白,裴安根本末曾真正信任过她。所谓呵护她与孩子的借口,不过是层层严密的禁锢,他早已将她的一举一动、身边所有人都死死把控住,半点脱身的机会都不肯留给她。
可她苏向晚不是遇到困难就要逃避的人,她偏要从这层层禁锢中,找出一道破口出来,彻底逃离他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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