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寰若是分家,苏娢绝对万分支持。
奈何这只是一个美妙的假象。
首先连仪自己便认为不必费这般周章:“没事,我能应付得过来。姐姐我岂是这么容易就认输的?”
这是还要接着斗。
苏娢不理解,但是无可奈何。
连仪将养了一个冬天,气色总算恢复到和从前一般。
这年冬是个寒冬,雪落得比前几年都要早。索性太平无事,苏娢早早收拾出了暖阁,成日间或拥炉、或看雪、或画画,打发时间。
自从陛下敲打过后,诸位殿下也都老实了些。李慈言借机逐渐疏远了誉王,如今下了值便往家里赶,府中总有一团热烘烘的炉火在等待他。
年关将近,京城内外更是热闹起来。喜气洋洋中,大家安稳地过了个新年。
大年初一,苏娢和李慈言在苏家吃完早饭,才回到自己的小家。大家都回去过节的缘故,府里冷清得厉害。这个时候人缘的好坏也体现出来,上他们家门走动的寥寥无几。
苏娢百无聊赖,“可见你多不受人待见。”
李慈言依旧没脸没皮,“只要莺莺招人喜欢就够了。”
暖阁里的小炉上烤着秋天收藏起来的栗子,煨着秦嬷嬷做好了送来的甜酒。嬷嬷不知去市井谁家贺岁去了。据李慈言说,秦嬷嬷每年都得四下走动,那些都是她初来京师在外讨生活的旧相识。
嬷嬷可比他们充实多了。
感慨间,苏娢忽而支起耳朵。外面积雪未化,有人一路踩着雪过来,听脚步,是颂安。
不过,他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还有一道脚步,比起他的又要显得更从容不迫。
难道有客人来了?苏娢面露一分欣喜。
她打开门。果然,颂安还不到跟前便嚷嚷:“魏大爷来了。”出现在他身后的,赫然是魏子行。
暖阁的小炉上换成了一壶清茶,旁边铺设了一张案几和几张坐垫。魏子行脱下了厚实的大氅,叠放到一边。
他这趟竟是从北境来。
他比李慈言年长,苏娢便唤他一声兄长:“兄长怎么打北边来?年节没有回家吗?”
行商的人游走四方,对于没能团圆魏子行看得淡泊:“年前去了一趟北境收债,不巧遇上大雪封阻,这便独自在外过了一个年。”
年后道路总算清理畅通,魏子行这才动身返乡。途中路过京师,顺道来拜访。
“今年的暴雪怕是有十年都未曾见过了”,魏子行感叹道。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望向了李慈言。
李慈言接收到。
他这是有话不方便当着苏娢的面讲。
浑然无觉的苏娢还在静侯客人的下文。魏子行健谈,他行商的经历对苏娢而言就像是一本游记,对她十分有吸引力。
因而李慈言并未立即制造单独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