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李念念站起来。
她从书包夹层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照片上是她和弟弟李想。姐弟俩站在小区楼下,李想手里拿着一根快化的冰棍,李念念嫌弃地替他擦嘴。
“我记得。”她哭着说,“我不交出去。”
照片发光。
王一鸣从水杯底下抠出半张公交票:“我也记得。我爸说周末来接我,他没有来,但我还是记得。”
坐在赵安前排的短发女孩从鞋垫里拿出一枚发卡:“我妈妈说我撒谎,可我真的看见门了。”
另一个孩子把橡皮举起来:“这是我同桌给我的。他说我哭也没事。”
一张便签、一枚发卡、一块橡皮、一张车票,一颗掉漆的纽扣。
那些都是他们偷偷留下的“不好记忆”载体。
黑色齿轮贴纸碰到这些东西,开始燃烧。
反向记录连接恢复。
【本人陈述样本生成。】
【未成年人记忆保护记录接入。】
缇照野拿起修复笔。
【好孩子夏令营污染方式:记忆抽取、目击证据消除、服从人格塑造。】
【修复目标:恢复儿童自主记忆保留权。】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现实污染复核需监护人确认。】
缇照野冷笑:“监护人不在场。”
【未成年人自述权不足。】
缇照野看着那行“权限不足”,心里冒出一股很冷的火。
他可以强行写。
二级修复者权限还在,污染值也还能扛。他完全可以把这些孩子全部纳进自己的临时保护范围,先把门打开再说。
可陈祷那句“你自己不也享受被需要”又从脑子里冒出来。
缇照野的笔尖停住。
李念念看着他,眼睛红得厉害:“缇老师,我可以自己说吗?”
这一声“缇老师”叫得很小,完全没有缇今叫爸爸时那种理直气壮。
缇照野握笔的手松了一点。
“可以。”他说,“我只负责让他们听见。”
晏栖穹从车头回来。
“接入临时保护人。”
“谁?”
晏栖穹看向他。
缇照野:“又是我?”
“你很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