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舟在周一早上上班的路上,对着一辆不打转向灯就紧贴着她的车头,突然插队的车,按了喇叭。
上海,不让按喇叭。顾晓舟,从来没有按过喇叭。
顾晓舟甚至气得想要追上那辆车,打开车窗,做一个国际友好的手势。
但顾晓舟知道,也不是每件事都能如愿的。
那辆车,早就再次换道,汇入转弯的车流,开走了。
有些仇,得当场就报。有些话,得立刻就说。
否则错过时机,就是错过了。
顾晓舟如鲠在喉。
顾晓舟一边开车一边想,沈确为什么要在健身房这么危机四伏的地方,还要尝试搞笑?沈确是有什么必须每句话都要搞笑的任务在身吗?
她知不知道就差一秒,如果顾晓舟没有赶上,那20公斤砸在脖子上,或者胸口,是什么概念?为什么顾晓舟已经这么认真严肃了,沈确还是要避重就轻?
为什么,沈确永远都在“避重就轻”?
为什么,她和沈确永远都有这么多的“未尽之言”?
顾晓舟想,为什么生气?能为什么呢?
沈确,我已经这么着急了,你还不知道吗?
顾晓舟最不想听的就是,对不起。
那天跨年和沈确分开之后,陈婉也很没头没尾的发了一句“对不起”。
顾晓舟当时心情糟糕,也没有回复,等第二天元旦那天再问的时候,陈婉也只是回复了一句,“没什么,晓舟姐,新年快乐~”
为什么大家都在说对不起顾晓舟?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顾晓舟也会说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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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舟觉得自己迈进办公室的步伐,可能低气压得不像话,因为同事都只是弱弱的打了声招呼,就躲开了。
她把电脑打开,准备先写一下今日的计划,回复一下邮件。
顾晓舟的余光,扫到了那个红色的盲盒摆件,小红。
顾晓舟心里想,小红,沈确真的太气人了!
莫名其妙的“友情干杯”,莫名其妙的去健身房,莫名其妙的非要追着顾晓舟问个所以然。
她什么意思?
顾晓舟乒铃乓啷的突然开始整理桌面,把抽屉一把拉开,“哐”的一声,就把“小红”塞到抽屉最里面。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打算眼不见心不烦。
“XiaoZhou!”
是老板在叫她。
顾晓舟立刻起身,拿着笔和笔记本,就前往老板的办公室。
她知道老板找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