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须臾,许惜杉就在心中拼凑出了事情经过。
应该是在幼时袁姨带余畅安去孔府玩,余畅安喜欢上了明月,离京十年还念念不忘,一回京就忙着叫袁姨与姨母提亲事……
但是十年前余畅安不过八岁吧?明月才五岁,那么小就懂得男女之事了吗?
许惜杉原以为到此就结束了,毕竟云霞话里话外都是暂不考虑孔明月的婚事。
却没想到袁凝直接甩了个天雷出来玩,将云霞劈得外焦里嫩——
“喜欢好看的好啊,那既然这样不若考虑考虑畅安呢?哎我们畅安别的不敢说,脸肯定是没问题的,而且啊别看他现在这样好像无所事事,其实他自小跟崇明在军营里混,天天跟着习武,过阵子就就职了!往后我跟老头子也会激励他,不叫他拖后腿。”
她一口气说完,看着云霞道:“云娘啊,你也知道,我跟崇明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往后将军府都是他的。更重要的是你我两家理念相和,什么纳妾的事都是不许的,你我两家知根知底,也绝了明月在夫家挨欺负的问题啊!”
连环珠一样噼里啪啦说完,袁凝脸上挂着笑,好似云霞已经应了一般。
亲近道:“两日后的春朝节就正好,叫两个孩子一块儿出去逛逛,最好能培养些感情。若是明月不想、不喜欢畅安,那往后当个义兄也是成的,你我是多年好友,总不好叫畅安、明月生疏了。”
云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畅安和明月幼时在一块玩过一段时间,但明月都忘了,她以为畅安也差不多,那时候两个人都还小,哪懂什么感情?
所以今日袁凝的种种她都没多想,现在看来倒是她愚钝了些。
目光打量着余畅安,心里不由觉得好笑,少年的情意如此明显她竟然毫无所觉。
年轻俊美的男子端坐在戏台下,板板直直,神色郑重,仿佛对身旁的声音毫无所觉,偏偏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若明月能与畅安生出情愫是最好不过的一桩婚事了。
云霞看着余畅安,叹气。
余畅安一直提着心听身旁的动静,听到母亲的话心里又是羞愤又是满意。
羞愤在母亲将他说得好似多么恨娶一般,他其实年岁还尚年轻的,实在是太不委婉了!
满意在母亲说得很对,如此云姨应当不会拒绝他与明月相处,甚至还会给他制造机会……
他心里正决定四平八稳的时候,突然听到云姨的叹气声。
登时全身上下血液瞬间凝固,脸色也有些灰败下来。
是他哪里叫云姨不喜了吗?
是觉得他不务正业耽于享乐?还是长得太过女相?
他记得幼时因为长相太过秀气就被一群孩童欺负,那时父亲还不是威远将军,是明月出来保护他,还夸他好看,说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小朋友,最喜欢他……
拳头毋得捏紧,他不会放弃的。
余畅安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云霞不喜他的话该怎么办,猛然听到云霞的话都没反应过来。
“畅安自是极好的,只是光我们同意又什么用,万一畅安不乐意怎么办?”
袁凝一看就知道云霞在逗自己的傻儿子玩,也不吭声,叫余畅安自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