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梗了一下,被她的无厘头闹得什么悲伤都没了踪影,也由此看得出袁凝这些年来过得不错,便也不再搭理她。
一行人选完了将戏本递给老板。
“畅安倒是孝顺,若我叫明琛陪我看戏,明琛怕是没这么利落。”云霞看着余畅安,眼底柔软,仿佛在透过如今的朗朗少年看当初一丁点大的小孩。
袁凝差点忍不住立马翻个白眼出来,最终还是不阴不阳地露出个笑,说:“对啊,孝顺啊,儿子大了就知道孝顺了。”
只是怎么听都有些阴阳怪气。
许惜杉微弯了眼,假装无所知地盯着戏台。
云霞感觉袁凝语气有些奇怪,但也没想多,只点点头。
一行人就这么安静地看了会儿戏,余畅安却有些坐立不安,椅子下的腿悄悄撞了袁凝,朝她眨着眼。
袁凝心中将余畅安唾骂了八百遍没出息,终究抵不过这浑小子的纠缠。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云娘啊,最近明月怎么样啊,怎么今日没与你们一道去兰若寺?我许久未见她,一直想念着呢。”
云霞的目光从台上咿咿呀呀声情并茂的戏子移开,叹了口气,也没瞒着:
“之前开罪了郑氏,被叫进宫中,明月是个骨头硬的,就被郑氏罚跪了一个多时辰,如今还在家中养着呢。好在伤也不算重,能赶得上两日后的春朝节,不然怕是家里要被她嚎得永无宁日了。”
袁凝眉头一皱,她才回京不久,许多消息不是很清楚。
只听说宫中原来的宠妃郑氏被废冷宫,其他的也不清楚,没想到竟与明月有关。
不过好在都过去了。
袁凝点点头宽慰道:“没事就好,都过去了,也不必责怪明月,女孩子骨头硬是好事,大人努力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孩子骨头能硬些。”
云霞目光柔软,也笑着嗔她:“凝娘,这世上也就属你最懂我,”
袁凝却笑着凑近,挨着云霞耳边轻声道:“这话叫孔延听到,往后定是将我拦在孔府外了,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正巧戏台上,伶人婉转含情的戏腔绕梁唱到“想当初我与卿在秦淮河边,朝看花夕对月常并香肩”。
云霞被臊到,拍了袁凝一下把她推开,一副不欲与她说话的模样。
余畅安在旁边看得着急,尤其见母亲将云姨惹恼了更是心焦,椅子下的腿又朝袁凝撞了撞。
袁凝简直要被这个儿子烦死了!
自己不争气凡事都要靠老娘,还一副讨债的模样,整日窝里横,抬腿就把余畅安的脚踩了踩,碾实了。
看她这个便宜儿子倒吸一口冷气还不敢出声的模样才顺了顺心。
“云娘,说来明月也快及笄了,你对明月的婚事有没有什么打算?”袁凝状似无意道:“这辈的郎君出挑的倒是不少,明月有没有什么看中的?”
云霞捻了块绿豆糕,目光随着伶人移动,随口说:“别提了,明月这丫头还没开窍呢,前几日问她要什么样的,她说要好看的,跟小孩子挑玩具似的。”
许惜杉眨眨眼,也捻了块绿豆糕塞嘴中,目光在袁凝、云霞和余畅安直接转悠,最后停在余畅安身上。
自袁凝开口问明月时他直接浑身僵硬,钉在椅子上坐化了一样,只耳朵竖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