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惜杉颔首。
看孔明月坐得老神在在,还是春兰没忍住疑惑道:
“明月小姐不用收拾行李吗?”
谁知孔明月随手捏了块糕点,无辜道:
“早在今日来寻姐姐之前我的行李就已经收拾好了。”
春兰听了,没忍住捂着嘴闷笑。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时,许惜杉携着孔明月往正院去。
走到正院时就见院中摆着几个箱笼,赵盈月领着孔明琪与孔明清在院中站着,像是刚到不久。
因与云霞说过,府中已经备好了两辆马车。
前头是一辆比之前许惜杉与孔明月去安王府赴宴坐的那辆,还要更大些的华贵马车。
后面小的朴素那辆是让丫鬟坐的,顺便放行李。
几个姑娘就坐前头那辆马车。
孔明琛、孔明清则骑马过去。
时下兴君子六艺,若是骑射功夫弱是会被耻笑的。
丫鬟小厮们忙上忙下地搬着行李,人齐之后,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出行了。
马车内孔明月拉着个脸百无聊赖地靠在许惜杉身边,拿着本书胡乱翻着,显然也没认真在看。
许惜杉只当没注意,拿着她带来的话本子津津有味看着。
这一行路途实在漫长,干坐着不知有多难熬。
宁静不过片刻,孔明月就憋不住了,朝孔明琪问道:
“你们怎么突然想去庄子上?”
她与孔明琪玩不来,却也知道孔明琪老是一贯看不惯她的样子,显然不是什么闷不住的人。
孔明琪也烦闷至极,自小听赵盈月说长房的坏话,耳濡目染中她对长房也是厌恶的。
如今三人乘一辆马车,唯独她被排除在外。
骤然听到孔明月的发问,孔明琪心下一紧。
面上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答道:
“母亲说我成日在家闷坏了,要多出门逛逛。”
想到昨日母亲偷偷与她说的话,孔明琪心扑通扑通跳。
孔明月听了嗤笑一声,不说就不说,也不想再搭理她。
只是可怜了她,原本这一路与姐姐说话解闷也不算无趣,现在多了个孔明琪话也说不成了。
要在这马车上晃荡半日,把她憋得够慌。
在孔明月的难熬中,天黑了大半,马车终于抵达了庄子上。
几个丫鬟相继把自家小姐扶下马车。
庄子的管事已领了人在门口候着,门两边都点了灯,管事手上也提着一盏。
见主家的小姐们下马车立马跪地行礼,孔明月累得不行也不忘问管事何时采茶,她还记挂着想体验一番采春茶的滋味。
管事起身后微弯着身子,浑圆的脸庞笑得挤满了褶皱,像一个捻了褶子的大白包子。
笑起来露出不止八颗牙,殷勤答道:
“我是这庄子的管事,有福得主家赐姓孔,小姐们叫我孔管事就好了,在这庄子上有什么不可心的也尽管与我说。小姐问的采茶的事,这段时间正是采嫩茶的时段,茶园比较大,没有一周是采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