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处恰好将透过交错的桃枝干缝隙亭中看得清楚。
若是花季,亭中之人一点也注意不到竟被站在此处的人注视着。
只是如今正值寒冬,整片的桃林只剩一片光秃秃的枝干,连一片绿叶都不曾留在枝头,远远看去像一片枯死的林,死沉寂寥。
入府三年,许惜杉对安王府掌控力超乎想象。
她不知道时景与宋黎是如何,情投意合还是有什么交易或是共识。
她知道的只是时景边与宋黎越亲近,来这片桃林越频繁,叫许惜杉恶心。
恶心透了。
最终,怒火与怨恨燃烧了她。
桃林动过手脚,宋黎院中的膳食也动过手脚,如果只接触一样不会有事,只有两相交杂是一种毒。
无药可救的毒。
可她不知道,她的成功竟然是因为时景的纵容。
到如今许惜杉对时景的感情已无法分辨是爱是恨。
但她会好好活着,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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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许惜杉脸色惨白,眉头紧紧皱着摇着头,双眼紧闭着、身子僵硬地抽搐,一副深陷梦魇的模样。
终于,在梦中迷失的女子好似用尽全力挣脱,踢动的脚撞在床柱上,发出的声响引得人恍恍惚惚脱离虚幻。
春兰在外间听见声响,惊慌地冲进内室,急忙忙掀开床帘。
“小姐?”
入目就是一张惨无血色的脸蛋,额头的汗珠有的刚刚沁出,有的顺着两颊缓缓下淌。
许惜杉整个人犹如从水中捞出来一样,胸口剧烈起伏着还在大喘气。
春兰心疼地抱住许惜杉,将披散着发的少女往怀里揽,胸脯支撑着那瘫软无力的身体。
手掌轻轻顺着轻薄的背脊,嘴里轻声道:
“没事了,没事的小姐,都是梦,方才只是被魇住了,醒来就好了。”
怀里的身子还在止不住地颤着,发抖着。
春兰心疼地动作不停,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安抚着怀中无助可怜的小姐。
许惜杉脑中一片混乱,感觉自己仿佛真的亲自经历那一生,那么冗长。
直到梦完一生到享年五十八岁,才得以挣扎醒来。
那么多太多太厚重的故事、情感,在醒来后并没有退去,反而更加清晰,一股脑往稚嫩的脑子里塞。
叫她只觉得双耳轰鸣,有些记不起如今人在何处,是几何时光。
直到熟悉的怀抱义无反顾拥住她,温暖与熟悉的玉兰香传来。